快穿:走人设时被疯批们给缠上了(64)
咬牙恨道:“若是没有你……没有你!我又何须来盛京做这一切?!”
他在怨,身体连带着指尖都在不自主地发抖战栗。
脑中满斥怒火,偏隅残存的理智在竭力抗争。
知不该如此,深吸一口气,林卿言极力平复情绪,话音却还是带着轻微的颤。
“我原本,也是有家的,……也会一生圆满幸福的……”
我原本,不用、不需、也不该由你来养。
不该背井离乡。
不该颠沛流离。
不该……如履薄冰。
聪明如傅临,此时,林卿言就差明晃晃地告诉他自己是谁,为什么而来了。
林卿言的话外之意,他明白了。
清清楚楚。
本以为那只是一件小事,若不是傅临记忆力向来好,怕真就要忘了。
林卿言看着傅临一瞬明晰的表情,知是自己冲动了。
他肯定全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罢。
知道了,他也无力回天。
扯了个笑,林卿言垂眼看他,问道:“你后悔了吗?”
傅临回神,看着林卿言,也笑。
却下一刻就说出了让林卿言想立即掐死他的话来。
他道:“不悔。”
林卿言当即,控制不住怨气上涌,给了他一耳光。
响声清亮,怒目而视。
却见那被打的人反而顺着攥紧了林卿言的手。
笑声起初是低哑,而后是越来越大,回荡在空寂宫殿中。
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偏执、畅快、遗憾、执着……无穷无尽。
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活像个疯子。
林卿言冷眼看着他,抽手,却被这将死之人攥得死紧,他抽不出。
那一瞬,傅临注视着他,脉脉含情。
他在笑,却含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柔意,像是枯坟中爬出的骨。
他说,“若不如此,我怕是一生都见不到你。”
江浙,苏杭。
多么远的地方啊……
若林卿言当真安康一生在那里长大,直到林卿言娶妻成婚甚至生子终老。
傅临怕是在千里之外的盛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不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一个能让他爱到至深的人。
没有林卿言,他会孤寡一生。
那太寂寞了。
他会疯的。
林卿言被他这么看着,强迫地听他说这样的话。
他快厌弃透了。
连碰都不愿让他再碰自己一下。
用力挣扎,使的是要把自己的手腕扭脱臼的力道。
傅临怔了。
只有一瞬,林卿言顺利抽回了手。
退避三舍。
知他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亦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林卿言冷着眉目就要走,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却还是听见了反应过来的傅临,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笑着狠道:“若我早知那是你家,必不会派人去下此命令。”
林卿言的脚步不由一顿。
接下来,身后有抑制不住的咳声响起,伴随着那将死之人的疯言疯语。
“我会亲自去接你,就此,将你抱回宫中,娇养着。”
他!他!
他怎敢?!
他竟敢!!!
简直是病入膏肓!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林卿言被气到一定程度,反而逐渐开始变得平静。
怒极生笑。
一声极短促的冰冷笑声过后,他落了唇角,凝着眸,再不停留。
走得是干脆果决、利落无比。
必死之人,何须顾他,徒增烦恼。
就此,傅临当真再没醒过。
不过一月,丧钟响起,圣上驾崩,满城缟素。
第57章 你喜欢我
昌平十一年。
一位难得的圣主,却英年早逝。
宫中的暗流逐渐明目张胆地涌动在了冰面上,一时间,人人自危。
林卿言在明黄的布帛上写下了太子登基的旨意。
盖了印,在殿内等着傅晏带人来。
他们计划好了时日,傅晏应当不会耽搁太久。
可随着烛泪低垂集聚,林卿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在沉思,想,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
时间越发拉长。
林卿言承认了,是他没忍住有些急躁了。
傅临,或许不该死这么快。
傅时,也必定留有后手。
摇摇曳曳着欲灭的光影中,林卿言不知怎么,忽而想起了那日雨中,傅时说的话。
他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或许我给得起呢。”
……
绢帛靠近了烛火,火舌燎出了烬色。
在林卿言和赵家的扶持下,傅晏这几年也不差。
若能让傅时大伤元气,他再趁机而入,也不是不行。
静静看着手中燎起的火光。
林卿言想。
本来他也不是个一条路走到黑的顽固之人,想要的,也只是他们两败俱伤。
等吧。
谁先到,“遗诏”就给谁。
往后,再伺机而动。
毕竟他手里有筹码,还是很好谈条件的。
火舌熄灭,唯余黑暗中一双漆黑瞳光。
还是有些冲动了啊……
但,他不后悔。
*
林卿言在御书房里睡了一夜,丝毫不顾门外的状况,气定神闲。
终于,天色翻白之时,外面的喊杀声逐渐停了,有人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林卿言有些懒倦地掀着眼去看。
那人袍角上带着些血迹,面上全是疲倦。
眼睛看着林卿言,却熠熠地发亮,瞬间淡化了几分带着血腥气的深沉。
是傅时。
而且看他这样子,必定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