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司夜寒说该回去了，沈棠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沙子，被司夜寒牵着手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老板在前台打瞌睡，被他们进门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回来啦”，又迷迷糊糊地趴了回去。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走廊的时候，沈棠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绳，塞进司夜寒的手心。

沈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不想要？那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司夜寒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沈棠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勒断了。

他把脸埋在沈棠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一把红绳而已，至于吗？”

司夜寒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沈棠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走廊尽头传来别的住客开门的声音，才分开。

沈棠的脸有点红，耳朵也有点热，低着头快步走回了房间。

司夜寒跟在后面，嘴角噙着笑，把那把红绳小心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去了浴室。

月光从浴室的窗户照进来，和暖黄色的灯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暧昧的、介于白昼和黑夜之间的光。

沈棠面对着镜子，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看着身后的司夜寒。

他看着自己脖颈上那些被反复覆盖的痕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椰壳手链。

后来，两个人躺在床上，沈棠趴着，司夜寒帮他按摩酸胀的肌肉。

从腰按到后背，从后背按到肩膀，从肩膀按到手臂。

芦荟胶的凉意和司夜寒掌心的温热混在一起，在沈棠的皮肤上留下一种奇异的触感。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棠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开心。”

“那就好。”

司夜寒按完了，把芦荟胶放回床头柜，躺下来，从身后环住沈棠的腰。

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温热而绵长。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

“嗯。”

“你准备好了吗？”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下，司夜寒的脸被照得很清楚，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准备好了。”沈棠说，“有你在，什么都准备好了。”

司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滴在沈棠的手指上。

沈棠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了，怎么出了国这么喜欢哭呀？”

“没哭。”

“眼泪都流到我手上了。”

“那是海水。”司夜寒吸了吸鼻子，“今天游泳的时候沾的。”

沈棠看着他，笑了。

笑得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傻子。”

“哥哥的傻子。”

第90章 哥哥的腿在抖

海岛的最后一个上午，沈棠是被司夜寒吻醒的。

嘴唇被含住，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舌尖带着凉意扫过唇缝。

沈棠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司夜寒放大的脸。

“哥哥早安。”司夜寒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司夜寒不躲不闪，挨了这一下，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抓住沈棠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低头亲了一下。

沈棠抽回手，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昨晚新添的痕迹。

晨光下，旧的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新的还是深红色，层层叠叠。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那个最深的痕迹。

昨晚在镜子前，司夜寒从身后抱着他，嘴唇贴在那里，吮了很久。

“今天还学游泳吗？”司夜寒问。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

“学。”

“哥哥不怕呛水了？”

“怕。”沈棠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但你在我旁边，不怕。”

司夜寒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跟在沈棠身后走进浴室。

沈棠刷牙的时候他从身后环着腰，下巴抵在肩上。

沈棠洗脸的时候他递毛巾，手指在沈棠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