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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23)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不怕。”他说,“该来的,总会来。”

林芝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我陪你。”他说。

晏城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

那一夜,林芝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市里的人来了。

三个人,都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周,自称是市革委会的。他的脸方方正正的,眼睛很亮,说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他们在主任办公室里见了面。周同志把证词看了一遍,又问了李树生很多问题。问得很细,时间,地点,人物,对话,什么都问。问了一遍,又问一遍,反复确认。

李树生一一回答,声音发抖,但说得清楚。他的手一直攥着那个包袱,攥得指节发白。

问完,周同志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屋里很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件事,”他终于开口,转过身来,“我会如实上报。但你们要知道,查这种事,需要时间。”

“多久?”晏城问。

“不知道。”周同志说,“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

他没说完。

但晏城明白他的意思。也可能不了了之。

“那我们就等。”他说。

周同志看着他,点点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同情。

“好。”他说,“你们回去等消息。”

从县革委会出来,三人在街上站了很久。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推着板车,有人挑着担子,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过去。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芝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

“晏城哥,”他说,“他们会查吗?”

晏城看着远处的街道。街道很长,看不到头。

“会。”他说,“一定会。”

李树生站在旁边,抱着那个包袱,眼眶红红的。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他用手背抹,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我爹……”他说,声音哽咽,“我爹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晏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重,也很暖。

“他能看见。”他说,“他在天上看着呢。”

三人往回走。

走了两天,回到松岭。

王凤娟站在村口等他们。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风里站成了一棵树。

看见他们,她跑过来。跑得很快,鞋都差点跑掉。

“咋样?”她问,喘着气,“咋样?”

林芝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报了。”他说,“市里会查。”

王凤娟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她用手背抹着眼泪,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好,”她说,“好。”

那天晚上,王凤娟又炖了一锅肉。王铁柱、孙大勇、周建军都来了。一屋子人,热热闹的。

李树生坐在角落里,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紧张,而是别的什么。

晏城坐在炕边,喝着酒。他喝得不多,但每一口都喝得很慢。酒是王铁柱带来的,自家酿的苞谷酒,烈,辣嗓子。

林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终于等到了。”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嗯。”他说。

窗外,夜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响,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36章 暗夜火光

调查组离开后的日子,像被拉长的影子,每一天都过得缓慢而沉重。

林芝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窗外,看看有没有陌生的人影。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常过,但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放不下来。那块石头的名字,叫等待。

等市里的消息。等郑长河的下一个动作。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结果。

李树生在晏城家住了下来。王凤娟帮着收拾出一间屋,就在晏阳那屋的隔壁。屋子不大,但干净,有炕,有桌子,有窗户。窗户纸是新糊的,透亮透亮的。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还带着草香味。李树生看着那间屋子,眼眶红了。

“这……”他说,声音哽咽,“这怎么好意思?”

“住着。”晏城说,“别客气。”

李树生就这样留了下来。

白天,他跟林芝去木工组帮忙。他不会木工,但有力气,帮着搬木料、扫刨花、递工具。王铁柱看他勤快,也愿意教他。孙大勇和周建军跟他混熟了,叫他“李哥”,有啥活都招呼他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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