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25)
林芝加快脚步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院墙外。
是那个方脸男人。
他背着手,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看见林芝,他转过身。
“林芝同志。”他说,“等你半天了。”
林芝握紧拳头。
“你想干什么?”
韩姓男人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不干什么。”他说,“就是想告诉你,别以为调查组走了就没事了。郑组长说了,这事没完。”
林芝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韩姓男人走近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那道淡淡的疤痕。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两条缝。
“林芝同志,”他说,“你是个聪明人。李树生那点东西,翻不了天。郑组长上面有人,你懂吗?”
林芝没说话。
韩姓男人又笑了。
“好好想想。”他说,“想清楚了,来找我。我在公社大院。”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晏城回来了。看见林芝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芝把刚才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别理他。”他说,“他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怕。”
林芝点点头。
两人进屋。李树生正坐在炕边,看见他们,站起来。
“咋了?”
林芝把事又说了一遍。
李树生听完,脸色发白。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们……他们会动手吗?”他问。
晏城想了想。
“不会。”他说,“他们不敢。调查组刚走,他们就动手,太明显了。”
李树生点点头,但手还在抖。他攥着那个包袱,攥得指节发白。
那一夜,三人又坐到很晚。
八月初,公社里来了一封信。
是给晏城的。
林芝从通讯员小周手里接过信,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晏城收”三个字。邮戳是市里的,红色的,很醒目。
他心里一紧,拿着信就往家跑。
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看见林芝跑进来,他停下斧头。
“怎么了?”
“信。”林芝把信递给他,“市里来的。”
晏城接过,拆开。他的手指很稳,但林芝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信封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心上。
“晏城同志:关于你反映的情况,市里已成立专案组,将于近期赴松岭进行深入调查。请做好准备,配合调查。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市革委会信访办。”
晏城看完,把信递给林芝。
林芝看完,手也在抖。
“他们要来了。”他说。
晏城点点头。
“来了。”他说。
那天晚上,李树生知道消息后,又哭了。
他坐在炕上,抱着那个包袱,眼泪止不住地流。那包袱里装着他爹的证词,装着他爹的命,装着他七年的等待。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包袱上,洇湿了一小片。
“我爹……”他说,声音哽咽,“我爹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林芝坐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那只手很轻,很暖。
“他能看见。”他说,“他一定在天上看着。”
晏城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柴垛,鸡笼,水缸,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闪。他眯起眼睛。
是火光。
在村口的槐树下,有一点红光,一明一灭。是有人在抽烟。
晏城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那一夜,林芝又没睡好。
他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着那些事。郑长河的人,调查组,李树生的眼泪,晏城沉默的背影。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林芝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晏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
“别怕。”他说,“我在这儿。”
林芝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