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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26)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他坐起来,看见晏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沿边,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醒了?”晏城头也不回。

“嗯。”

“吃饭吧。”晏城说,“今天还有活。”

林芝起来,穿衣,洗脸,吃饭。一切如常。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专案组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厚厚地堆在天边,像一床发了霉的旧棉絮。风很大,吹得玉米地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路边的杨树枝条乱舞,叶子翻出白背,翻来覆去地抖。空气里有一股雨前的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燕子飞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

林芝站在木工组门口,看着远处的路。那条土路弯弯曲曲,通向公社,通向县城,通向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的地方。他站了很久,腿都站麻了,眼睛一直盯着路的尽头。王铁柱喊他干活,他应了一声,但没动。他总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有事发生。

“来了。”旁边有人喊。

远远的,几辆吉普车出现在路的尽头。扬起的尘土像一条黄色的长龙,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车开得很慢,颠簸着,一步一步往这边来。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溅起泥水。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沉闷得像闷雷。

林芝转身跑回仓库。

“晏城哥,来了。”

晏城放下手里的刨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芝看见,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那是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远处那几辆车。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树。

李树生正在扫刨花,听见这话,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在抖,扫帚又掉了。他再捡起来,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第37章 深夜火光

“别怕。”林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有我呢,有晏城呢。”

李树生点点头,但脸色还是白的。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三人往外走。王铁柱追出来,喊了一声:“有事说话!”

晏城回头,点点头。

公社大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社员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挤在门口看热闹。有人站在石头上,有人爬上了墙头,有人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小孩们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开。

三辆吉普车停在那儿,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眼睛很亮,像两盏灯。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一看就是大干部。他下车后,四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像在找什么人。

老支书陈卫国站在最前面,正和他说话。看见晏城,他招招手。

“晏城,过来。”

晏城走过去。林芝和李树生跟在后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担忧,也有等着看热闹的。林芝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就是那个晏城,他爹的事……” “那个瘦子是谁?” “听说是辽宁来的证人。”

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看着晏城,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子,从晏城脸上刮到身上,又从身上刮回脸上。

“你就是晏城?”

“是。”

“我姓孟,市革委会专案组的。”男人说,“你反映的情况,我们收到了。今天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晏城点点头。

孟组长又看向李树生。

“你就是李树生?”

李树生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他的头点得像鸡啄米,停不下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爹留下的那份证词,还在吗?”

李树生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袱,双手递过去。他的手抖得厉害,包袱差点掉在地上。包袱是用旧布缝的,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但包得很严实。

孟组长接过,打开,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那张发黄的纸在他手里,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看完,他抬起头,看着李树生。

“你爹是李老拴?”

李树生点头。

“他是哪年去世的?”

“去年冬天。”李树生说,声音发抖,“腊月里。”

孟组长点点头,把证词递给旁边的人。

“收好。”他说。

然后他看着晏城。

“晏城同志,”他说,“这件事,我们会认真调查。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配合。从现在起,你们几个暂时不要离开公社,随时听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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