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50)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他说,“回松岭。晏阳还在等咱们。咱们走了好几天,他肯定着急了。”
林芝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晏城想了想,“然后过日子。木工组的活,晏阳的功课,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那个姓秦的。他快死了,但那些人还没完。郑长河只是被停职,他上面还有人。周永年还在查,他腿伤了,但还在查。这事儿没完。”
林芝点点头。
“我们还会回来的。”
晏城看着他。
“会。”
那一夜,林芝睡得很沉。
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们就起来了。退了房,往火车站走。街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扫街的工人,拿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早点摊已经开始营业了,包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他们在摊子上买了几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包子是白菜粉条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得人直吸气。
火车站人很多,排了长长的队。晏城去排队买票,林芝和李树生站在旁边等着。等了快一个时辰,票买到了。还是硬座,还是二十多个小时。
上车的时候,天还黑着。火车哐当哐当开动,窗外的灯光慢慢往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晏城一直看着窗外。北京,那个他第一次来的城市,那个藏着真相的城市,正在慢慢退去。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胡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林芝靠在他肩上,也看着窗外。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还会来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等晏阳考上大学,咱们一起来。送他来上学。”
林芝笑了。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越开越快。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田野,村庄,山峦,河流,一样一样,一闪而过。
李树生坐在对面,靠着窗户,也看着窗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田野,那些村庄,那些山峦。他看了很久,很久。
“快到家了。”他说。
家。
林芝心里一暖。
是啊,家。松岭那个小村子,那间土坯房,那个院子,那些乡亲。那里有晏阳,有王凤娟,有王铁柱,有孙大勇,有周建军。那里有他们的家,有他们的生活,有他们的一切。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县城。又雇了辆马车,往松岭赶。
赶车的是个老汉,六十多岁,瘦瘦的,话很多。一路上问这问那,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办什么事。晏城不爱说话,林芝就替他回答。老汉听了,点点头,说松岭好,人好,地好。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路上白花花的。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马蹄踩在地上,得得得,很有节奏。
第46章 未竟的远方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炊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条白带子。
林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那股暖流从心里涌出来,流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了。
“快到了。”他说。
晏城点点头。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小小的,瘦瘦的,裹着一件旧棉袄。棉袄是深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棵小树。他伸着脖子,往路上看。
是晏阳。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积雪在他脚边堆了一圈,他的鞋都湿了。
马车走近了,他跑过来。
“哥!林芝哥!”
晏城跳下车,把他抱住。
晏阳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我等了好几天,天天在这儿等。”
晏城的手紧了紧。他把晏阳抱得更紧了。
“不会。”他说。
林芝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晏阳的头发软软的,凉凉的,沾着雪末。
“我们回来了。”他说。
晏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他使劲忍着,嘴唇都咬白了。
“林芝哥,”他说,“你们瘦了。”
林芝笑了。
“你也瘦了。”
晏阳摇摇头。
“我没瘦,我胖了。王婶天天给我做好吃的。炖肉,炒鸡蛋,蒸饽饽。我吃了好多。”
三人笑着,往家走。
身后,马车吱呀吱呀地走了。赶车的老汉吆喝一声,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像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