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74)
晏城摇摇头。
“不累。”
李树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晏城看着那个小院,看着那间土坯房,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枣树长高了,叶子绿油油的。柴垛还是那么整齐,鸡笼还是那个鸡笼。一切都没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走进屋,屋里还是那个样子。炕还是那个炕,桌子还是那个桌子,煤油灯还是那个煤油灯。只是墙上多了几张奖状,是晏阳的。
第55章 成长的轨迹
王凤娟给他做饭,炖了一锅肉,炒了几个菜。她看着他吃,眼眶红红的。
“林芝咋不回来?”她问。
“他在北京找了个实习。”晏城说,“忙,回不来。”
王凤娟点点头。
“让他好好干。有出息了,别忘了我这个老婆子。”
晏城笑了。
“他忘不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亮,照得满院银白。他想起了林芝,想起了那些晚上,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说着话,看着月亮。
他从怀里掏出林芝的信,又看了一遍。信里说,他在北京挺好的,让大家都别担心。说他想他们,很想。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北京的月亮,会不会和这儿的一样亮?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林芝也在看着月亮。
这就够了。
一九七八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北京的九月,已经有了凉意。校园里的梧桐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得满地都是。林芝踩着那些落叶去上课,脚下沙沙响,总让他想起松岭的秋天。那些金黄的桦树叶,那些火红的枫叶,那些铺满山野的色彩,还有那个小小的院落,那间暖烘烘的土坯房。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已经在北大待了半年。半年前他还在松岭的那个小院里,煤油灯下,和晏城、晏阳一起苦读。现在他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讲经济学理论,讲社会发展规律。一切像一场梦。
这半年里,他学了很多东西。经济学的基础理论,数学的分析方法,英语的听说读写。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有些他早就知道——来自后世的记忆,那些未来几十年的经济走向,那些改革开放的曲折历程。但他不能说,只能听着,偶尔在心里默默印证。
有些则是新知识,需要慢慢消化。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白天上课,晚上泡图书馆,周末也不闲着。宿舍的同学都说他太拼了,他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们不知道,他有多珍惜这个机会。
但最让他震撼的,不是课堂上的知识,而是这个时代本身。
一九七八年的中国,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开过,“改革开放”这个词开始在报纸上出现。校园里贴满了大字报,学生们争论着国家的未来。有人谈市场经济,有人谈联产承包,有人谈引进外资。那些讨论热烈、尖锐、充满激情。
食堂里、走廊上、宿舍里,到处都能听见这样的争论。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挥舞着手臂,引经据典。林芝有时候站在旁边听,听那些或激进或保守的观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知道历史会走向哪里,他知道未来的三十年会发生什么。他知道深圳会从小渔村变成大都市,他知道股票会上市,房地产会起飞,互联网会改变一切。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看着这一切慢慢展开,像一个提前知道结局的观众。
有时候,他会想起晏城,想起晏阳,想起松岭那些人。他们在省城,在县城,在山沟里,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们看不到这些大字报,听不到这些争论,但他们也在经历这个时代,用自己的方式。
十月初,他收到了晏城的信。
信是从省城寄来的,信封上贴着邮票,盖着邮戳。他拿着信,没有马上拆开,而是先看了半天。晏城的字比以前又好了些,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拆开信,里面是两页纸。晏城很少写这么长的信。
“林芝:你的信都收到了。对不起回信晚,最近太忙。
我们学校组织去工地实习,去了一个月。头一回亲眼看见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从挖地基到砌砖墙,到上梁封顶。我画的设计图被老师选中了,用在一个小厂房上。不大,就两间屋,但看着自己的图纸变成真的墙,真的窗户,真的屋顶,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站在那个厂房前面,我看了很久,想了很多。想起咱们说过的话,以后一起盖房子,盖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