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75)
工地上的师傅都挺好,看我画图好,让我帮忙算料。我算得仔细,他们夸我。晚上睡工棚,和工人们一起,吃大锅饭。虽然累,但心里踏实。老师说我进步快,让我好好干,以后有出息。
晏阳那边我去看了,还是老地方见面,一人一碗面。他瘦了点,但精神挺好,说话比以前快多了,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演讲比赛,说学生会,说他写的诗。我听不太懂,但看他高兴,我也高兴。他说给王婶写信了,王婶回信说家里都好,让咱们别挂念。
李树生也会写信了,信很短,就几句话,但一笔一划的,写得挺认真。王婶让他代笔的信,字比以前好多了,我能认出来哪些是他写的。
北京冷了吧?你寄的毛衣我一直穿着,省城也冷了,但比北京暖和些。晚上画图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起你,想起那些晚上咱们一起看书的日子。煤油灯下,你讲题,我听着,晏阳在旁边写。那个画面,我记得很清楚。
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想你了。”
信的末尾,还是那三个字:“想你了。”
林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信贴在胸口,放了好久。然后他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和以前的那些放在一起。已经有好几封了,每一封的末尾都有这四个字。他数了数,一共八封。
他拿出纸笔,开始写回信。
“晏城哥:你的信收到了。恭喜你,图纸变成真的房子了。那种感觉一定很好。等你毕业了,我们一起盖房子,盖很多很多,盖大房子,高楼,给很多人住。
我最近在学宏观经济,老师讲得很有意思。有时候想,要是你也能听就好了,这些以后都有用。北京冷了,你寄的毛衣我一直穿着,很暖和,每天都穿。同学们问哪儿买的,我说家里织的,他们都夸好看。
我在图书馆找了个兼职,帮忙整理书,一天两块钱,够吃饭了。还能看书,一举两得。最近看了不少经济学的书,有些很深,慢慢啃。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松岭,想起那个小院,想起王婶炖的肉,想起李树生烧的火,想起晏阳趴在桌上做功课的样子。
你去看晏阳的时候,替我跟他说,让他好好念书,别老想家。等他毕业了,回去当老师,我和你去给他盖学校。
你在省城也要多穿点,别冻着。晚上画图画累了就歇歇,别熬太晚。
--林芝。”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遍,然后装进信封。第二天寄出去。
十月中旬,他收到了晏阳的信。
晏阳的信比晏城的长得多,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字迹比以前工整了,但还有些稚气。
“林芝哥:你的信收到了。我好想你。
我们学校搞演讲比赛,我得了第二名。题目是《我的家乡》。我写了松岭,写了咱们那个小院,写了王婶炖的肉,写了李树生教我的字,写了我哥,写了你。写着写着,我自己都快哭了。上台的时候,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但没哭出来。老师说我有真情实感,所以给高分。
我加入了学生会,帮忙组织活动,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有个同学特别喜欢写诗,他教我,我也学着写。写得不好,但老师说我有点灵气,让我多练。我给你寄一首,你别笑话我。
《松岭的雪》
那年冬天的雪真大
盖住了山,盖住了路
盖不住小院的灯光
煤油灯下,三个人
一个讲,一个听,一个写
讲的人不累
听的人不困
写的人不烦
后来雪化了,人散了
一个在北京
一个在省城
还有一个也在省城
但那个小院
那盏煤油灯
那三个人
还在我心里
写得不好,你别笑话我。我就是想你了。
林芝哥,我最近老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你教我功课,想起咱们一起去县城考试,想起王婶炖的肉,想起我哥编筐的样子。有时候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但我知道,我们都长大了,都要往前走了。我会好好念书的,等我毕业了,回去当老师,像刘老师那样,教山里的孩子念书。
你在北京好好的,别太想家。等我放假回去,给你看我写的字,还有我写的诗。
晏阳。”
林芝看着这封信,眼眶也红了。他把那首诗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收起来。诗写得确实稚嫩,但那些句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门。那盏煤油灯,那三个人,那些夜晚,那些雪。
他给晏阳回了一封信,鼓励他,让他好好念书,让他多参加活动,让他继续写诗。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等你毕业了,回来当老师,我和晏城哥给你盖学校。盖个大大的,有好多教室,好多窗户,好多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