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78)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晏城忽然伸出手,把他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林芝愣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了他。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那些信里的想念,那些深夜里的牵挂,都在这一个拥抱里了。
“你怎么来了?”林芝问,声音有些发闷。
“来接你。”晏城说,“不是说好了吗,暑假回来,我来接你。我等了一天了,怕火车晚点。”
林芝笑了。
两人松开,互相看着。晏城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林芝的眼眶也热了,但他忍住了。
“走吧,”晏城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回松岭。”
“晏阳呢?”
“他明天和咱们一起走。”晏城说,“学校还有点事,今天过不来。他现在是学生会的,忙得很。”
林芝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房间不大,两张床,一晚上三块钱。窗户临街,能听见外面的车声和人声。林芝把东西放下,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晏城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他。
“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林芝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他们坐在房间里,说着话。说这一年多的事,说学校的事,说各自的生活。晏城的话比以前多了,说起工地实习,说起设计图纸,说起老师表扬他,眼里有光。他说他们学校组织去深圳参观,看到了那个正在建设中的特区,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机会。
“深圳那边发展得真快。”他说,“到处都是盖房子的,到处都是招人的。我想好了,毕业了去那边看看。”
林芝听着,心里暗暗惊讶。深圳,这个才刚刚起步的特区,晏城已经注意到了。
“你怎么知道深圳?”他问。
“报纸上看的。”晏城说,“还有学校里老师讲的。说那边搞特区,政策好,机会多。好多同学都想去。我也想去看看。”
林芝点点头。
“应该去。”他说,“将来那边会发展得很快。”
晏城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芝愣了一下。
“你知道的。”他说。
晏城笑了。他不追问,他知道林芝有些话不能说。但他相信林芝。林芝说的话,总是对的。
“你呢?”晏城问,“北京怎么样?学什么了?”
林芝想了想。
“挺好的。”他说,“学了很多东西。经济学,数学,英语。老师讲得深,有时候听不懂,得自己啃书。图书馆的书多,看不过来。”
晏城点点头。
“你一直爱看书。”他说。
林芝笑了。
“你也是。你画的图纸呢?给我看看。”
晏城从包里拿出一沓图纸,一张一张摊开给他看。那些图纸有的画的是房子,有的画的是桥梁,有的画的是厂房。线条清晰,标注工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林芝一张一张看过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画得真好。”他说。
晏城摇摇头。
“还不行。”他说,“老师说要学的东西还多。等毕业了,去深圳,盖大房子。”
林芝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光,心里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深夜,说到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说到路灯也暗了。后来林芝困了,靠在晏城肩上,睡着了。
晏城没动,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他侧过头,看着林芝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林芝脸上,让那张脸显得很柔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
晏城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晏阳来了。
他比两年前高了,壮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站在旅馆门口,看见林芝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林芝哥!”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林芝。抱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
林芝拍着他的背。
“长大了。”他说,“真长大了。”
晏阳松开他,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想你。”他说,“天天想。”
林芝笑了。
“我也想你们。天天想。”
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去火车站,买了回县城的票。火车上,晏阳话多,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演讲比赛,说学生会,说他写的诗。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林芝。
“林芝哥,你看看。我写的诗,都在这儿了。”
林芝接过,一页一页翻。那些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押韵有的不押,有的写松岭,有的写学校,有的写思念。每一首都写得认真,每一首都透着真情。他看到了那首《松岭的雪》,比信里寄的那版又改过了,更工整,更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