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03)
你王婶让我问你,啥时候毕业?毕业了还回来不?
李树生。”
林芝看着这封信,眼眶热了很久。
他给王凤娟回了一封长长的信,说他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毕业以后先回一趟松岭,看她,看李叔,看那个小院。说他在北京挺好的,别挂念。说他以后去了深圳,也会经常回来。
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王婶,等我。快了。”
二月底,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
林芝交了卷子,走出考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四年,熬过来了。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天。天灰蒙蒙的,又要下雪了。但他不觉得冷,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快了。快了。
他往宿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要写信。告诉晏城,告诉晏阳,告诉王凤娟,告诉所有等着他的人——
他快回来了。
一九八二年的三月,北京的风开始变软了。
虽然早晚还是冷,但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暖意。校园里的柳树冒出了嫩黄的芽苞,细细小小的,在风里轻轻摇晃。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在还有些料峭的春风里摇曳。路上的积雪化尽了,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芝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看着那些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四年了,他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遍,从秋天走到冬天,从冬天走到春天。但现在走在这条路上,感觉不一样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毕业论文答辩就在今天。
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查资料,写稿子,做PPT,一遍一遍地改。图书馆的管理员大妈看见他天天来,都心疼了。
“小林,别太累了,答辩而已,能过的。”
林芝笑笑,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能过,但他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不为别的,就为这四年的努力,为那些深夜里亮着的灯,为那些从南方寄来的信。
答辩在教学楼三层的会议室进行。五个老师坐在一排,中间那个是系主任,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平时上课最严厉。林芝站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他讲的是特区经济与房地产发展的关系。这是他最熟悉的话题,因为那些信里,有最真实的素材。他讲深圳的工地,讲那些正在长高的楼,讲那些从全国各地涌来的人。他讲土地的价值,讲市场的逻辑,讲未来的趋势。
老师们听着,频频点头。
讲到最后一页PPT的时候,林芝忽然停了一下。他看着台下那些老师,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那些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
他笑了笑,继续讲下去。
答辩结束,系主任第一个鼓掌。
“林芝同学,你这篇论文写得很好。资料详实,观点新颖,有见地。”他顿了顿,“你是要去深圳吧?”
林芝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系主任笑了。
“你的论文里,每一页都写着深圳。”
林芝也笑了。
从教学楼出来,阳光正好。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天。天很蓝,很高,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
他想,深圳的天,是不是也这么蓝?
下午,他给晏城发了电报。
电文很短,就四个字:“答辩过了。”
晚上回到宿舍,他就开始等回信。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第四天,电报来了。
“知道了。等你。”
还是四个字。林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把电报折好,放进枕头底下,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四月,论文成绩出来了。优秀。
林芝拿着成绩单,看了三遍。然后他把它折好,放进信封里。这个要寄给晏城,寄给晏阳,寄给王凤娟。让他们知道,他在这里,做得很好。
他开始准备毕业的事。收拾东西,办理各种手续,和同学告别。老周喝多了,拉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说:“小林,你真去深圳啊?那么远,以后还能见面吗?”
林芝说:“能的。以后我去北京出差,就找你。”
老周点点头,又去喝酒了。
四月中的一天,他收到了晏阳的信。
信比平时厚,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是那四个人,还是那栋大楼,但这次大楼盖好了,脚手架拆了,露出崭新的墙面。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晏阳在信里写道:
“林芝哥:大楼盖好了!二十层,罗湖区最高的。我哥站在楼顶拍了一张照片,非要寄给你看。他说,让你看看,这是他盖的。
我哥现在可忙了,手上管着三个工地,每天跑来跑去。但他再忙,也会问我你的信来了没有。他说,等你来了,就不忙了。
林芝哥,你快来吧。我们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