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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77)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林芝睡不着。他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听着外面的风声。晏城也没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

“林芝。”

“嗯。”

“你怕不怕?”

林芝想了想。“不是怕。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那些人。那些工棚,不知道顶不顶得住。王婶和李叔,不知道害怕不害怕。建芳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人陪。”

晏城放下书。“明天就知道了。”

林芝点点头。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雨点打在玻璃上,密集得像敲鼓。

后半夜,风渐渐小了。不是停了,是小了。那种呼啸声变成了呜呜声,像是野兽在喘息。雨还在下,但没那么急了。林芝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听见晏城在打电话。他睁开眼,天还是黑的,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晏城脸上,惨白惨白的。他听见晏城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怎么样?”林芝坐起来。

“福田工地没事。脚手架倒了几片,没伤着人。宝安工地的工棚屋顶被掀了一块,工人已经转移到宾馆了,安全。南山也没事。”

林芝松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丝灰白,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深南大道上积了水,棕榈树倒了好几棵,广告牌掉了一地。但还是有车在开,溅起一片片水花。

天亮以后,林芝和晏城出了门。

街上到处都是台风过后的痕迹。棕榈树横七竖八倒在路中间,有的连根拔起,根须上还带着泥。广告牌被吹得七零八落,铁架子扭曲变形,有些整块被风掀走,只剩下光秃秃的框架。路灯杆歪了好几个,有一根甚至整个横在路上。环卫工人已经在清理了,用锯子把断掉的树枝锯开,往卡车上装;有些人蹲在地上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装进蛇皮袋子里。

福田工地也是一片狼藉。脚手架倒了半边,钢管扭曲成各种奇怪的角度,横七竖八堆在地上,绑扎的铁丝断了不少根。安全网被风撕成了碎片,有的还挂在钢管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孙大勇带着工人在清理,一边搬一边骂。他看见林芝和晏城,走过来,头上还顶着一块安全网。

“林总,晏总,你们来了。”

“损失大不大?”林芝问。

孙大勇摇摇头。“不大。脚手架倒了一片,塔吊没事。材料也没丢。就是工棚塌了两间,没人住。”他指了指远处那两间塌了的工棚。“晏总,幸亏你们提前让撤了。不然人就砸底下了。”棚顶的油毛毡掀开大半,墙上的木板也歪了,露天的地方积了一摊水,工人们的被褥和脸盆都泡在水里。晏城走过去看了一眼,蹲下来把浮在水面上的那张全家福捡起来,晾在旁边的木板上。照片被水泡了,一个小孩的笑脸正慢慢模糊起来。

“回头给工人们补新的。”他说。

孙大勇点点头。“行,我统计。”

孙小勇穿着一件旧军装,也过来帮忙搬钢管。他光着膀子,汗水混着雨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肩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孙大勇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训练吗?”孙小勇说:“队里放假。台风来了,训练场也关了。”孙大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弯腰搬钢管的时候,孙小勇喊了一声:“爸。”孙大勇没回头。孙小勇又说了一句:“小心腰。”孙大勇停了一下,慢慢直起腰,捏了捏后腰的皮带扣,什么也没说又低下身继续干活。孙小勇看着他爸的背影,不再说什么了。

宝安工地离海边近,受损更严重。工棚的屋顶被掀了一大块,油毛毡吹到工地的另一端去了,搭在旁边那排脚手架上,被钢筋戳了好几个洞。周建军带着人在修补,一边补一边检查脚手架。他站在脚手架上,用扳手一个一个拧紧扣件,拧得很认真。

张秀英打电话来问情况。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拧扣件。“没事,你别来。在家待着。念恩别出门。”张秀英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干完就回。

第96章 新生

刘建军一个人在南山工地转了一圈,拍了照片,回到办公室写报告。他爸在工地看门,台风那晚也没回家,守着工棚。他妈打电话来骂,说你不要命了。他爸说“没事,雨停了”。他也说“没事,雨停了”。他妈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又打来,说“你爸回家了,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刘建军没忍住笑了一声。

刘建芳的裁缝店也受损了。玻璃门被风刮裂了一道,胶带也没挡住,门头那排字歪了,“刘建芳旗袍”的“芳”字掉了一只角。她站在店门口,指挥工人重新装上去,又把店里的旗袍每一件都检查了一遍,还好都没事。隔壁理发店老板娘过来串门,说昨晚吓死了,一个人不敢睡,把女儿从学校叫回来了。刘建芳笑着没接话,把一件刮到店门口的雨披叠好,放在前台角落里等失主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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