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78)
台风过后的第三天,深圳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深南大道上的枝叶清理干净了,倒下的棕榈树重新种上了新的,广告牌也换上了新画面。环卫工人收工的时候,路面上连一片叶子都看不到了,干干净净的。市民广场上的旗杆又立起来了,旗子升到顶端,在风里舒展着。
菜地重新翻过了,王凤娟撒了新的种子。小白菜的种子撒下去,浇了水,盖了薄膜,等着发芽。
丝瓜架子重新搭起来了,比上次更结实,竹竿一根根插进土里深了半尺,王凤娟站在架子旁边,用力摇了摇,纹丝不动。“这回不怕风了。”她笑得有些得意。李树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刻刀,在一根新竹竿上刻了一条鱼。刀尖走过的地方,木屑卷起来,露出一条弯弯的尾巴。
福田工地的脚手架重新搭好了。工人们上上下下,把钢管一根一根立起来,扣件一个一个拧紧。孙大勇站在底下仰头看着,孙小勇已经回省队了,走之前来工地帮忙搬了一天钢管,说是“流汗比跑步痛快”。大勇没送他,中午给他买了一份盒饭,多加了一个鸡蛋。孙小勇什么也没说,蹲在工棚门口把盒饭扒了个精光,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了大巴车。
周念恩在清华开学了。他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说北京的天很蓝,学校很大,食堂的菜有点咸。周建军说“好好念书”,张秀英接过电话说了一长串,多穿衣服别着凉,别舍不得花钱,想家了给家里打电话。周念恩一一应着,说寒假就回来。张秀英放下电话,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把眼泪忍了回去,继续招呼客人。
林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福田工地上重新立起来的塔吊,又慢慢地转起来了。阳光照在塔吊的铁臂上,亮得晃眼。
晏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吃午饭。”
林芝接过碗,低头吃面。
“晏城哥。”
“嗯。”
“台风过了。”
“嗯。”
“明天开工。”
“好。”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味道。
阳光正好,照着那些重新立起的塔吊,照着那些重新铺好的菜地,照着那些重新开业的小店,照着这座台风过境的城市。她在九月的阳光里继续喘息,继续生长,继续变成更大的样子。
台风过后的第十天,王凤娟撒下的小白菜种子发芽了。她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嫩绿的芽从土里钻出来,一丛一丛的,细细的,像针尖。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又缩回来,怕碰断了。李树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刻着一根新竹竿,刻的是一条鱼,鱼鳞一片一片的,很细密。他刻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王凤娟,又低头继续刻。
“老李,”王凤娟说,“你说这些苗,能活不?”
李树生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嫩芽。“能。土好,水好,人勤快。”
王凤娟笑了。“你倒是会说话。”她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地浇,水洒在嫩芽上,亮晶晶的,像露珠。李树生放下刻刀,把那根刻好鱼的竹竿插在菜地边上,鱼头朝着东边,鱼尾朝着西边。王凤娟看见了,问他插那玩意儿干啥。李树生说“镇风”。
王凤娟没再问,继续浇她的菜。
周念恩在清华的第一学期快结束了。他写信回来,说他选了不少课,高数、物理、英语,还有一些专业课。说北京的冬天很冷,风很大,比深圳的台风还冷。说他加入了学校的建筑学会,还参加了结构设计竞赛,拿了个三等奖。
张秀英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看不太懂那些专业名词,但看得懂“三等奖”三个字。她把信折好,压在抽屉里,和那些老照片放在一起。周建军从工地上回来,她把信念给他听,他听了,嘴角弯了弯,说了一句“还行”。他说的还行,其实就是说很好。
孙小勇在省队训练,状态不错,教练说他有机会参加全国比赛。孙大勇听说了,嘴上说“跑得快有啥用”,转头就跟工友们显摆,说他儿子要参加全国比赛了。小李在旁边翻了他一眼,孙小勇他妈。孙大勇自己没察觉到,还在那儿比划个没完,工友们起哄让他请客。
陈小明的二女儿会走路了。她晃晃悠悠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见谁都笑。陈小明蹲下来,张开胳膊,她扑过来,咯咯地笑。小周在旁边看着,说这孩子像她爸,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陈小明说“像她爸好”,小周白了他一眼,说“像你就完了”。
刘建军的弟弟刘建民的第二家店开张了。这次在福田,深南大道边上,人流量很大。刘建芳忙了一整天,帮着布置店面,帮着培训新店员。天黑了,人都走完了,她还站在店里,看着那些挂着的旗袍,看了很久。理发店老板娘路过,看见灯还亮着,推门进来。问她怎么还不走,她说再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