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299)
龙华项目年底如期封顶,四十八栋楼全部按节点完成,比原计划还提前了一周。孙大勇在工地上放了一长挂鞭炮,鞭炮从这头烧到那头,烧了好几分钟,红色的纸屑铺了满地。孙小勇专门请了假来了。他穿着省队的运动服,站在孙大勇旁边,两副安全帽并排对着同一片脚手架。
“爸,你头发白了。”孙小勇发现孙大勇的安全帽下露出的鬓角全是白的。
“早白了。你以为还年轻?”孙大勇把安全帽摘下来扣到儿子头上。“戴好。”孙小勇没挣开,由着他父亲把安全帽系带扣好。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水泥灰,也带着远处深圳湾的海潮味。父子俩并排站了很久,工人们下班走光了,塔吊的灯还亮着,搅拌车也还在转。
两千零四年的最后一天,松岭公司开了年度总结会。林芝主持会议,晏城坐在他旁边,陈小明通报了业绩。这一年松岭公司的销售额突破了五十亿,创了历史新高。龙华项目、深圳湾项目、上海项目,多个项目同时推进,资金压力大,但回款也很可观。陈小明说,明年还有更大的计划。
林芝把话筒接过来,他今天只讲了几句话。“松岭二十多年了,从一个小院子走到今天,不容易。我谢谢大家。”他停了片刻,“明年,咱们继续好好盖房子。”
晏城没发言。林芝讲完后,他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大,一下一下的,但很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推着每个人把手掌合拢。
散会之后,孙大勇拉住周建军和刘建军。“晚上聚聚,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三个人去了一家湘菜馆,包间不大,暖气开得足。孙大勇点的菜,辣子鸡、剁椒鱼头、红烧肉、酸豆角炒腊肉、擂辣椒皮蛋。周建军只要了瓶啤酒,孙大勇嫌不够,又加了几瓶白酒,53°的老白干,拧开盖子酒味就冲上来。
聊起这些年的事。从松岭到深圳,从搬砖到管工地,从单身到有家有口。孙大勇喝得最多,脸红脖子粗,说话像打雷。
“建军,你还记得那年咱们在松岭,你帮我扛水泥,肩膀磨破了,你也不吭声。”他提起杯子,杯沿缺了一小块。
周建军抿了一口。“记得。你那会儿比现在瘦多了。”孙大勇愣了一下,放下酒杯。“现在不也还行?”周建军没接茬,端起酒杯在桌面上空转了一圈,还是把那杯喝完了。
刘建军不怎么说话,一直听着。孙大勇说他:“建军,你怎么不说话?”刘建军说:“听你们说。你们说着,我听着,挺好。”
孙大勇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酒满了出来,顺着杯壁淌到桌上。三只杯子碰在一起,酒液溅在桌布上。
王凤娟一个人在菜地里干了一下午活,把老丝瓜藤清理干净,把地翻了一遍,施了底肥。她又翻出土里几块零碎的木屑——是李树生从前刻木头留下的。那些木屑混在泥土里,颜色深褐,一碰就碎。她把木屑一点一点捡出来,放在旁边的瓦片上,又挖了一个小坑,连落叶带碎屑一齐埋回了地里。“老李,开春种新菜了。”她弯腰拍了拍埋好的土。远处塔吊还在转,打桩机还在响。天快黑了。
两千零五年一月,深圳湾的项目也封顶了。一百八十米,四十二层,松岭公司的第二总部。晏城站在楼顶,俯瞰着这座他建设了几十年的城市。脚下的南山、福田、罗湖、宝安、龙华,一片一片,都是他们盖的楼。风很大,吹得工装猎猎作响。林芝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风大,下去吧。”
“再待一会儿。”
“冷。”
晏城没应声。林芝把围巾解下来,围到他脖子上。围巾是灰色的,粗毛线织的,不太好看,但很暖和。晏城摸了摸围巾边缘被磨出毛球的线头。
“这是哪一年的?”
“你织的。你忘了?”
晏城没想起来,但他把围巾裹紧了。
陈小明拿到深圳湾项目的入驻备案后,第一个把松岭公司的牌子从福田老楼摘下来,挂到新楼的最高层。揭牌那天,一帮老兄弟在四十二层拍了一张大合影。孙大勇站在前排,腆着肚子,手搭在周建军的肩膀上。周建军不习惯,肩膀绷着,但也没挪开。刘建军站在边上,双手垂在身侧,浅笑着。陈小明蹲在第二排,两个女儿一左一右骑在他肩上。还有刘建芳,她挤在人群里,帮着王凤娟找到位置,替她正了正衣领,拍照前拍了拍她肩上的灰。
“王婶,您看镜头。”
王凤娟手里拿着李树生最后刻的那朵玉兰花,把它举到胸前,对着镜头笑了。
第105章 上市
两千零五年的春节,又来了。王凤娟的菜地又扩大了一块,她在空地上撒了丝瓜籽、苦瓜籽、南瓜籽,说是去年留的种。刘建军的妈帮她搭了架子,两个人干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李树生不在了,但菜地边还是放着他坐过的那把凳子。王凤娟干完活,总要坐在那把凳子上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