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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10)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刘建军的妈直起腰,擦了把汗:“种活了,几年才能吃上枣?”

“三年。三年就能结果。”王凤娟扶着树苗,让它站得直直的,用脚尖把土踩实,一脚一脚,踩得很仔细。培好土,她把缠在根部的红布条解下来——那是老枣树上系了好些年的红绳,风吹日晒褪了色,在松岭老家的枝丫上飘了好多年,红已经褪成了淡淡的粉色,边角起了毛。她把红布条扎在新树苗的枝杈上,系了两个结,一个比一个紧。

“这棵枣树,也有松岭的魂了。”

刘建军的妈不明白什么叫魂,但她没问。她给树苗浇了一瓢水,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从此王凤娟每天都要去菜地看看那棵枣树苗,看它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发新芽。刘建军的妈笑她,说你看也看不出花来。王凤娟不听,照去不误,清晨去一次,傍晚再去一次,像照看一个婴儿。她给树苗松土,除草,浇水,有时蹲在边上对它说话,声音很小,连身边的人都听不见。

松岭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林芝正带着老花镜签文件。晏城坐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一本工程手册,半天没翻一页。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膝盖上投下一块光斑,他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光斑纹丝不动。

“走吧,吃饭。”林芝放下笔,摘下眼镜,把老花镜折好插进胸前口袋。

两个人在食堂吃的,打了四菜一汤,坐角落里那张固定的桌子。菜单还是那几样,红烧肉、清炒菜心、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林芝吃不了辣,晏城跟着他也不吃辣,孙大勇以前笑他们没口福,说吃辣好,出汗排毒。林芝说习惯了,他就没再笑话了。

“晏城哥,王婶从松岭带回来一棵枣树苗,种在菜地里了。”

“嗯。”

“她说三年就能结果。”林芝夹了一筷子菜心,嚼得很慢。

“那就等三年。”晏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没急着吃,看着那块肉肥瘦相间,在米饭上搁了好一会儿。他吃了几口又停下,筷子悬在半空中。“三年后,咱们还在不在这?”

林芝放下筷子,看着晏城。他的目光在晏城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

“你不想待了?”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晏城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芝没追问。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深南大道散步。凤凰木花期已过,绿叶间藏着长长的豆荚,风一吹晃来晃去,像风铃一样互相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人行道上有跑步的年轻人,耳朵里塞着耳机;有遛狗的夫妻,牵着一只金毛,金毛一会儿在前面跑,一会儿回头看主人;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车里的小孩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晏城走得很慢,膝盖不太行了,走路时右腿微跛。林芝也走得不快,比他快半步,察觉了就放慢脚步,并排走。

路过松岭小学,校门关着,门卫大爷认识他们,隔着栅栏跟他们打招呼。操场上,几个孩子还在踢球,球滚过来贴在栅栏边。林芝弯腰捡起来,隔着栅栏扔回去,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一个孩子脚边。孩子们喊谢谢爷爷,他应了一声。

“念恩小时候也在这踢球。”晏城把手插进裤兜,站住了。

“你还记得?”

“记得。他踢完球浑身是土,张秀英骂他,建军护着。建军护归护,回去让他罚站,站墙角,面朝墙壁,站了十分钟。”

林芝笑了。“那时候你在工地上,天天灰头土脸,回来还要管别人。”

晏城没应声。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步伐参差,又不约而同地慢下来。走到深圳湾公园栈道上,海风有点大,吹乱了林芝的头发。他伸手拢了拢,那几缕白发又散了,晏城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白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他的太阳穴。林芝没动,由他拨弄。

海鸥在头顶盘旋,落下几根羽毛,在他肩膀上一沾就飘走了,落在地上,被风卷进草丛。

周念恩和林晓的事,张秀英算是默许了。

那件灰蓝色毛衣林晓每天都穿,袖口磨出了毛球也没换,线头脱了几根,他也不嫌弃。张秀英看见了,又给他织了一件,深灰色的,领口加了螺纹,螺纹织了两遍。她是在晚上看电视时织的,电视剧演了好几集,她低着头,一针一线,针脚比上一件更密。周建军在边上翻图纸,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晓接过来,当场套上了。大小刚好,领口不紧不松,袖长遮住手腕。“谢谢阿姨。”

“别叫阿姨,叫婶子。”张秀英收回针线盒子。

林晓愣了一下,嘴角颤了几下,才叫了一声婶子。张秀英应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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