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19)
另一份带回松岭,撒在那棵老枣树下。王凤娟生前说过,她想回去看看,回不去了,就让骨灰回去。林芝和晏城带着那份骨灰回了松岭。刘建芳也去了。孙大勇也要去,林芝没让,说公司还有事。孙大勇说王婶走了,我送送都不行?林芝没说话,晏城说我陪你,你留下,他看着孙大勇的眼睛。孙大勇没再坚持,站在南山墓园的门口,看着灵车开远。
开车走高速,一天就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更粗了,枝叶更密了,树荫能遮住半条路。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眯着眼看着他们。刘婶还认得,拉着林芝的手说:“你是小林?凤娟呢?”林芝说她走了。刘婶愣了一下,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淌到脖子里。她把林芝带到那棵老枣树下,树枝上系着的那根红布条还在,已经褪成了白色,边角起了毛。树干上那两个字还在,“凤娟”,李树生刻的,笔画有些歪,但一笔一划都清楚。
林芝蹲下来,用手挖了一个坑。土很硬,他的手指磨破了,他也不停。晏城蹲下来,帮他挖。两个人的手都破了,血和土混在一起。刘建芳在旁边站着,眼泪止不住。王凤娟的那份骨灰掺进土里,撒在树根周围。林芝把土填回去,压实,用手掌拍平。
“王婶,您到家了。”
枣树还没发芽,枝丫光秃秃的,但树干上的刻痕还在。凤娟两个字旁边,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李树生、王凤娟”。笔迹很新,是李树生生前刻的,刻得不深,笔画也有些歪,但能看清。“李”字的那一横微微上扬,像在笑。林芝伸手摸了摸,凹槽里积着灰尘,他用袖子擦干净。
刘建芳站在旁边,把那朵玉兰花木雕放在树下。那是李树生刻的最后一朵花。花瓣薄得透光,花蕊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凤”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把木雕用一块石头压住,怕被风吹走。石头是李树生从前磨刻刀用的,磨得光光滑滑,边角圆润。风吹过来,松树哗哗响,像是在说话。
回深圳的路上,林芝一直在看窗外。晏城开车,没说话。刘建芳坐在后座,也没说话。车过山海关时,林芝忽然说:“晏城哥,咱们也老了。”
晏城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老了,也还在。”
回到深圳,已是深夜。深圳湾的灯火通明,深南大道上车流如河。林芝站在松岭大厦顶层的窗前,看着这座他们建设了几十年的城市。那些楼,那些路,那些树,都是他们亲手种下的。那些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灭了,又亮了。那些路上的人,一个
第113章 启程
王凤娟走后的那个秋天,林芝在阳台上坐了很久。阳台上的两棵枣树并排站着,一棵是王凤娟种的,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枝头挂着几颗青枣;另一棵是从松岭老枣树下带回的土培育的,矮一些,也冒了新芽。晏城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放在林芝手边。
“喝。”
林芝端起来喝了一口,辣,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他放下碗,看着晏城。
“晏城哥,咱们出去走走吧。”
晏城没问去哪里,只说了一个字:“好。”
第一站是贵州。孙大勇打电话来说的,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林总,贵州那山沟沟里,好多孩子上学要走两三个小时山路,冬天光着脚,脚指头冻得像红萝卜。”孙大勇说到最后嗓子都劈了。孙小勇在边上喊了一句你小点声,孙大勇还是那么大嗓门。
林芝挂了电话,问晏城去不去。晏城已经在查地图了。他戴着老花镜,把地图册翻得哗哗响,说坐火车到贵阳,再坐汽车,要转好几趟。林芝说那就开车吧,晏城看了他一眼,林芝说你不信我,晏城把地图合上了。
开了两天才到那个县。最后那段路连导航都没有,沿着山沟沟往里钻,路面坑坑洼洼,林芝开得很慢,晏城在副驾驶上时不时说一句“慢点”。他们住在一个镇上的小旅馆里,床板硬邦邦的,被子有股霉味。晏城躺下去,半天没动。林芝问他在想什么,晏城说想从前在松岭的时候,炕比这硬,被子比这薄,倒也睡得着。
第二天一早,孙大勇从西安飞过来了。三个人站在那所学校门口,看着那两排破旧的教室。房顶的瓦片缺了不少,用塑料布补着;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钉着木板。孙大勇从前在工地骂人不眨眼,现在蹲下来摸着一个孩子的头,眼眶红了。
“林总,咱们给孩子们盖所学校吧。”
林芝说好。晏城已经蹲在地上用手指挖土看土质了,扒开碎石和草根,捏了一撮土。他站起来,把那块土在手心里碾开,说地基能打,土硬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