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20)
回深圳后林芝开了个会。他把贵州的情况说了一遍,陈小明第一个表态,说公司出钱。刘建芳知道了,从大理打电话来,说她也要出一份。她在电话那头说,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在有用的地方。林芝问她店还开不开,她说开着,徒弟们管着,她偶尔回去看看。
孙大勇主动请缨去盯施工。他人在西安,坐高铁过来比林芝还快。林芝问他身体行不行,孙大勇说行,六十多岁,不算老。小李在电话那头补了一句,他血糖高,你帮我看着他。孙大勇争辩说我血糖控制得挺好,小李没理他。
贵州的松岭小学建了大半年。孙大勇在现场住了好几个月,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小李隔段时间飞过来看他,给他带药,给他带换洗衣服,给他带孙大勇最爱吃的四川泡菜。孙大勇嫌她麻烦,说你不用老来。小李说你以为我愿意来,我是怕你把身体搞垮了,孙大勇不吭声了。
晏城去验收的。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栋崭新的教学楼,白墙灰顶,和福田的松岭花园一个样式。他绕到楼后面,蹲下来检查地基,用手摸了摸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还行。林芝就站在他后头,问他怎么跑后头来了,晏城说看看地基牢不牢。林芝说又不是你盖的,晏城说看一眼踏实。
基金会是那年冬天成立的。名字叫“松岭小学基金会”,陈小明挂名理事长,实际管事的是一帮年轻人。林芝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捐了大半出去。晏城问他是不是捐太多了,林芝说够用了。晏城没再问,把自己的存折也放在桌上。林芝打开看了一眼,比他预想的多。他没算错——只是没想到晏城这些年攒了这么多,更没想到他连问都没问就全摆了上来。
刘建芳捐了最大一笔。她在电话那头说,李叔和王婶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给他们积点德。林芝说他们不需要这个也能积德。刘建芳笑了,说她也是松岭出来的人,该出一份力。
他们把第一笔助学金发到了贵州那所小学。十来个孩子,每人每学期几百块。钱不多,但够他们买书本、交学费了。孙大勇去发的,他站在那里,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念名字。孩子们上来领钱,有的说了谢谢,有的鞠了躬,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孙大勇把红包递到他们手里,说好好念书,以后考大学,伯伯供你们。
第二年,云南的学校也建起来了。
刘建芳在电话里跟林芝说,大理下面有个县,比贵州那个还穷。路不通,学校塌了半边,孩子们在露天上课。林芝去看了,路修到一半就得步行,翻过两道山梁,下了一道深沟,鞋子缝里扎满细刺。刘建芳已经在村里住了好几天了,跟村民们一起吃苞谷饭,晚上睡在村委会的木板床上。
“建芳,你辛苦了。”林芝站在那块规划成校园的空地上,脚底下全是碎石子。
“不辛苦。比在店里做旗袍有意思。”
晏城蹲下来摸土质,石头太多,地基不好打。他跟林芝说,要用钢筋混凝土,地基得挖深。林芝说那就挖深。刘建芳说钱不够她再出。晏城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蹭的灰泥,说够,就是慢点,急不得。
学校建了快一年。刘建芳在那边的村子待了两个月,晒得黝黑,手上磨出茧子,徒弟们打电话来说店里出了新款让她回去看看,她说晚点再说。当地人不知道她是个老板,只晓得她是“刘姐”,是从大城市来帮他们盖学校的。
林芝问她累不累,她说累,比缝纫机踩一天还累。但有意思。晏城听了一耳朵,没接话。过了一阵他补了一句有意思就行,脸也没转过来。
那些年他们走了很多地方。贵州、云南、四川、甘肃、青海。每一站都捐建一所学校,每一所学校都叫“松岭小学”。林芝没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晏城也没意见。
四川那所学校的选址在一座半山腰上,远处能看见雪山。周念恩义务做了设计,没要一分钱设计费。他用当地的石材,结合地形,把学校嵌在山坡上,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周念恩跟林芝说:“林叔,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设计。”林芝说图纸比实物好看,周念恩愣了一下。林芝又说等你建好了我再来看,周念恩说好。林晓跟着他进山驻扎了两个月,天天跟施工队吃住在一起。周念恩有一次去看现场,发现林晓正蹲在脚手架上跟工人比划。他没喊他,林晓也没看见他,一直蹲在铁管上画图、解释、擦汗。周念恩后来才跟林芝说这孩子比他当年拼多了。
林芝说像你,周念恩没接话,低着头看自己的皮鞋。
晏城去验收的时候,站在操场上,扶着栏杆看远处的雪山。风很大,吹得他头发全白了。他说还行。林芝问他雪山好看吗,晏城说好看。林芝说那就多待两天,晏城说不用,下山路不好走,趁天亮早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