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23)
孙小勇的闺女考上了大学,去了北京。孙大勇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我孙女,考上北京了。人家问哪个大学,他说北京体育大学。人家说那是好学校,他说那当然。孙小勇在边上说是考上了,以后出来当体育老师。孙大勇说体育老师也是老师。孙小勇没跟他争,给他倒了杯茶。
周念恩和林晓还在成都,房子换了更大的,四室两厅。张秀英每年去住几个月,帮他们做饭、收拾屋子。周建军退休后也跟过去了,白天在小区花园里下棋,傍晚去幼儿园接孙子。有一次林芝给他打电话,问他接孙子是啥感觉,周建军想了想,说腿酸。
张秀英在厨房里喊了一声,电话那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周建军应了一声,匆匆说了句你保重,就把电话挂了。林芝握着手机听了一会儿忙音,才把手机放下。
刘建芳在大理的民宿扩大了。她把隔壁的院子也租了下来,打通,做成书吧和茶室。生意更好。客人来自天南海北,有的走的时候说刘姐我下次还来,有的说刘姐我介绍朋友来。她淡淡笑着,说不谢。每年春天她会回深圳一趟,给王凤娟和李树生上坟,给林芝和晏城带一箱自己晒的玫瑰花茶。花瓣是大理院子里种的,开得正盛时摘下来,铺在竹匾上,在大理的日光下慢慢晾干。玫瑰的香味冲得很。
“建芳,你一个人,不孤单?”林芝有一次问她。她正在泡花茶,头也没抬说不孤单。林芝没再问。她把茶端给他,说这里有院子,有花,有书,有客人,够了。
松岭中学又送走了一届毕业生。晏阳站在校门口,看着孩子们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有的大包小包,有的轻装简行。他们跟他招手喊晏校长再见,他微微点头,说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人群散尽后他一个人站了很久,转身慢慢走回校园里去。银杏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金黄色铺满了整条校道。
班主任递来一份请假条,说一个学生家里实在供不起了,下学期可能不来了。晏阳拿着那张纸去了一趟那个学生老家。山路不好走,班车换小巴,小巴换摩的,最后一段全靠步行。他站在一间漏雨的土坯房里,把下学期的学费和杂费都给付了。他走的时候学生的母亲追出来,手里塞给他一塑料袋鸡蛋,硬邦邦的,还带着母鸡的体温。他说不用,学生母亲说您路上吃。鸡蛋他一个没吃,带回深圳煮了,壳上磕出细纹,蛋黄的成色很足。
林芝后来听说了,什么也没说。他给基金会打了一笔钱,指定用来资助松岭中学的贫困生。晏阳知道后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很小:“林芝哥,够了。我也能动。”林芝说知道你能动。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晏阳先挂了。
那几年林芝和晏城又去了几个地方。不赶时间,不急着走路。有时开车,有时坐火车,有时坐飞机。晏城的腰越来越不行了,坐久了站不起来。林芝每次扶他,他都推开说不用,推了几次林芝还是扶。久而久之晏城也不推了,由他扶着。
每到一个地方,林芝会找当地的邮局,寄一张明信片回深圳。收件人写的是松岭大厦顶层,地址栏写着自己的名字。每张片子背后都只有日期和地名,没有一句正文。晏城在边上等他,把邮票贴端正,交给柜台。柜员问还寄别的吗,林芝说不寄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补寄给晏阳,地址是松岭中学。晏阳后来把那些明信片收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一张也没丢。
甘肃那所学校的操场铺了塑胶跑道后,孩子们上体育课再也不用担心摔破膝盖。校长打电话来说,有个学生跑得快,被省体校选中了,是跑道太好的缘故。晏城说不是跑道好,是他跑得快。校长在电话那头笑了,说晏总您说得对。
校长又问晏总您要不要跟他说两句,晏城说不用,他又说让他好好跑,别受伤。后来那孩子在省运会上拿了奖牌,校长又打来电话,晏城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四川那所学校建在半山腰上,冬天冷,教室里要生炉子。周念恩在设计时专门做了烟道,炉子放在墙角,烟囱穿过天花板从屋顶伸出去。周念恩自己也没住在工地,但隔段时间就去看,暖气片烫不烫,排烟顺不顺。晏城去验收时蹲下来摸每一组暖气片,最角落里那间教室冒了点凉气。施工队返工,把那间教室的暖气管道重排了一遍。
晏城说孩子脚冷就不爱走动,不走动身子就不暖。周念恩站在旁边没说话,等晏城站起来了才说晏叔您比我细。晏城说不是细,是老了怕冷。周念恩才发觉晏城说话的时候一直把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蜷着没伸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