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7)
“能是能,但费料。”王铁柱说,“得用更结实的木头。”
“料从林场出。”陈卫国说,“只要有用,咱们不省料。”
这话给了木工组底气。王铁柱开始设计更大的锯木机,能一次锯开更粗的木料。
与此同时,织布机的研制也在进行。
这是更复杂的工程。林芝从《中国传统手工业大全》里抄下织布机的结构图,但书上的图太简略,很多细节没有。王铁柱凭着记忆,结合图纸,一点一点琢磨。
“这玩意儿,我小时候见我奶奶用过。”王铁柱指着图纸上的综框,“但这么复杂的,没见过。”
“这是改良过的。”林芝解释,“能织更细密的布。”
“试试吧。”王铁柱说,“反正冬天长,有的是时间。”
织布机需要更精细的木工活。榫卯要严丝合缝,零件要打磨光滑。王铁柱带着两个徒弟,每天刨、凿、磨,进展很慢,但踏实。
林芝除了帮忙,大部分时间在教晏阳。
晏阳的身体在慢慢好转。罗汉果水天天喝,加上营养改善,咳嗽少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他每天下午准时来会计室,帮着核算账目,晚上跟着林芝学功课。
初中的数学已经学完大半,林芝开始教他物理和化学的基础知识。晏阳学得如饥似渴,常常一个问题追着问到底。
“林芝哥,为什么铁会生锈?”
“因为氧化反应。铁和空气中的氧气、水分反应,生成氧化铁。”
“那怎么防止生锈?”
“刷漆,或者镀锌。”
一问一答,常常到深夜。晏城来接弟弟时,常常看见两人趴在炕桌上,一个讲一个听,煤油灯的光把影子投在墙上,温馨而安宁。
晏城很少打扰,就在外间坐着,等他们结束。有时会烧点热水,或者烤个土豆,等两人学完了吃。
这样的夜晚多了,林芝和晏城之间的话反而少了。但一种默契在滋生——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正月十五,元宵节。
公社没有元宵,但食堂熬了一大锅红糖姜汤,每人一碗,驱寒暖身。晚上,有人家在院子里挂起自制的红灯笼,虽然简陋,但在雪夜里格外醒目。
木工组提前收工。王铁柱说:“今儿过节,早点回,跟家人吃顿热乎饭。”
林芝收拾完工具,最后一个离开仓库。天已经黑了,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清辉洒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他裹紧狗皮坎肩,拎着煤油灯往回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走到知青点附近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林芝没慌。他放慢脚步,假装整理坎肩,实则用余光观察四周。
没有人影。但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还有另一串——很浅,像是故意放轻脚步留下的。
脚印从仓库方向跟来,一直跟到这儿。
林芝心跳加速,但强迫自己镇定。他继续往前走,在拐弯处猛地回头!
一个黑影迅速闪进路旁的柴垛后。
看清了。确实是那个跛脚的高个子。
林芝没追,也没喊。他加快脚步,朝知青点走去。快到院门时,他忽然改变方向,朝晏城家跑去。
他知道,跟踪者不敢跟到晏城家。
果然,跑出一段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林芝跑到晏城家门口,气喘吁吁地敲门。
开门的不是晏城,是晏阳。
“林芝哥?怎么了?”
“你哥呢?”
“去挑水了,马上回来。”晏阳让开身子,“快进来,外面冷。”
林芝进屋,坐到炕边,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太憋屈了。
几分钟后,晏城挑着水回来了。看见林芝,他放下水桶:“又来了?”
“嗯。”林芝点头,“跟到知青点附近。”
晏城脸色沉下来。他转身从墙上取下猎枪,检查了一下枪栓:“今晚我送你回去,住你那儿。”
“啊?”林芝一愣。
“那人在暗处,你在明处,不安全。”晏城说,“我守一夜,看他敢不敢来。”
“可是……”
“就这么定了。”晏城不容反驳,“晏阳,你晚上锁好门,谁来都别开。”
晏阳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哥,你小心。”
林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两人回到知青点。赵建国还没睡,看见晏城和林芝一起回来,又看见晏城手里的猎枪,明白了。
“又出事了?”
“有人跟踪林芝。”晏城简短地说,“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赵建国点点头,没多问,只是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炕上挤挤,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