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38)
知青点的炕不大,睡两个大男人有些挤。林芝睡里面,晏城睡外面,猎枪就放在炕沿边,伸手就能够到。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两人躺下,一时无话。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晏城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低沉,“那人敢跟到这儿,说明胆子不小。不抓出来,迟早是祸害。”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李癞子那种混混。那些人没这个耐心,也没这个本事。”
“那是……”
“可能是冲着‘秦’来的。”晏城说,“也可能……是冲着我爹的事。”
这话让林芝心里一紧。
“你爹的事,到底……”
“我不知道。”晏城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芝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但我知道,我爹死得不明不白。我娘查了两年,什么都没查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现在有人盯着你,可能因为……你和我走得近。”
“你是说,他们以为我知道什么?”
“可能。”晏城翻了个身,面朝林芝。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林芝,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不是不信任你,是……不安全。”
“我明白。”林芝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两人又沉默了。炕烧得热,屋里暖烘烘的。林芝听着晏城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有晏城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芝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踩断枯枝的声音。
晏城瞬间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猎枪。他轻轻坐起身,朝林芝做了个“别动”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林芝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晏城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月光很亮,院子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没有人影。
但院墙外的柴垛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晏城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猎枪的枪口对着窗外,稳得像块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再没有声音。
又等了十几分钟,晏城才轻轻退回来。
“走了。”他低声说。
“看清了吗?”
“没看清脸,但看身形,就是那个跛子。”晏城重新躺下,“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在保护你。”晏城说,“今晚之后,他应该知道,动你不容易。”
林芝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有晏城保护,另一方面又觉得憋屈——凭什么他要这样躲躲藏藏?
“晏城哥,”他忽然问,“开春后进山,你有把握找到那个铁盒吗?”
晏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说,“娘只说埋在‘老地方’,但老地方是哪儿,她没细说。我只记得,小时候爹常带我去一片白桦林,说那儿安静,适合说心事。”
“白桦林……在哪儿?”
“后山深处。”晏城说,“得走一天的路。冬天进不去,雪太深。等开春雪化了,路才好走。”
“我跟你去。”林芝坚定地说。
晏城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林芝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第二天一早,晏城早早走了。林芝起床时,赵建国已经在烧火做饭。
“昨晚没事吧?”赵建国问。
“没事。”林芝摇头,“晏城哥守了一夜,那人没敢进来。”
赵建国叹了口气:“这事……得跟老支书说说。”
“我不想惊动太多人。”林芝说,“那人只是跟踪,没动手。抓不到证据,说了也没用。”
“也是。”赵建国点点头,“但你得小心。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
“嗯。”
早饭是玉米粥和咸菜。吃完后,林芝照常去仓库。
木工组的人已经到齐了。王铁柱正在调试新做的大锯木机,孙大勇和周建军在旁边帮忙。王凤娟带着几个妇女在纺线,嗡嗡的声音像蜜蜂。
一切如常。但林芝心里多了根弦。
他一边帮着干活,一边留意仓库外的情况。一上午,除了几个来看热闹的社员,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中午休息时,林芝在仓库外转了一圈。雪地上有很多脚印,杂乱无章,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
但他注意到,在仓库后墙的角落里,有一串脚印特别深——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脚印的朝向,正对着仓库的窗户。
林芝心里一沉。他顺着脚印看去,脚印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边,消失了。
那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木工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