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40)
很冷。
但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暖的。
这就够了。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煤油灯还亮着。
光虽弱,却能照亮前路。
第11章 冬夜密谈
正月二十八,织布机终于组装完成。
最后一根木楔敲进去,王铁柱后退两步,眯着眼看。三米长、两米宽的木质框架立在仓库中央,像一只沉默的巨兽。综框、筘座、踏板、卷布轴,所有部件都按图纸就位。虽然粗糙,但完整。
“试试?”孙大勇搓着手,眼睛发亮。
“试。”王铁柱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芝。
林芝点头。他走到纺车那边,拿来这几天纺好的棉线——已经整理成经线,绕在经轴上。这是王凤娟带着妇女们忙活了好几天的成果。
安装经线是个细致活。林芝按照书上的步骤,小心翼翼地把线穿过综眼,再穿过钢筘的缝隙。王铁柱在另一头帮忙,孙大勇和周建军扶着经轴。
线很细,容易乱。穿到一半,几根线绞在一起,解了半天。
“慢慢来,不着急。”王凤娟在旁边说。她眼睛一直盯着林芝的手,不时提醒:“这根太紧了,松一点。”“那根歪了,重新穿。”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经线终于全部穿好。两百多根线,密密麻麻,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淡黄色的瀑布。
接下来是纬线。林芝拿来梭子——也是木工组做的,枣木削成,两头尖,中间挖空,里面装着纬线管。
“谁来做第一下?”王铁柱问。
所有人都看向林芝。林芝却看向王凤娟:“王婶,您来。”
王凤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我来。”
她在织布机前的长凳上坐下。脚踩下踏板,综框抬起,经线分成两层,露出梭口。她右手握住梭子,从左向右一抛——
梭子穿过梭口,落在右手中。
纬线被拉紧,钢筘向前一推,把新织入的纬线压实。
第一根纬线,成了。
“好!”孙大勇带头鼓掌。
王凤娟继续。脚踩,梭过,拉紧,推筘。动作从生疏到熟练,渐渐有了节奏。咔嗒,咔嗒,织机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像古老的心跳。
布,一点一点从经线下生长出来。
虽然粗糙,虽然不平整,但确实是布。
仓库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缓缓延伸的织物。王铁柱眼睛有点湿,他背过身,假装看别处。孙大勇和周建军咧着嘴笑。王凤娟咬着嘴唇,手微微发抖。
林芝站在旁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个简陋的织布机,这些粗糙的线,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织出了一块真正的布。
这不仅仅是布。这是希望。
“成了。”王铁柱终于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成了。”
“王婶,您歇会儿,我来试试。”周建军跃跃欲试。
王凤娟让开位置。周建军坐下,学着样子踩踏板、抛梭子。但他力气大,动作猛,梭子差点飞出去。
“轻点!”王铁柱呵斥,“这是细活,不是砍木头!”
周建军吐吐舌头,放轻动作。虽然笨拙,但也能织。
一个下午,织布机前换了好几个人。每个人都想试试,每个人织出的部分都不同——王凤娟织得细密均匀,孙大勇织得粗壮结实,周建军织得歪歪扭扭。
最后织出来的布,大概两尺长,一尺宽,斑斑驳驳,像打了补丁。但没人嫌弃。王铁柱小心翼翼地把布取下来,举在手里看了又看。
“这是咱们自己织的布。”他说。
这句话很轻,但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公社。
第二天一早,仓库被围得水泄不通。社员们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老支书陈卫国也来了,他摸着那块布,久久不语。
“能织多宽?”他问王铁柱。
“现在这个,能织二尺宽。”王铁柱说,“要是做大点的机器,能织更宽。”
“能做吗?”
“能,但费料,也费功夫。”
陈卫国沉吟片刻:“料从林场出。人手……你们木工组需要多少人?”
王铁柱看向林芝。林芝上前一步:“老支书,我们想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做三台现在这样的织布机,让更多妇女学会织布。第二步,等大家熟练了,再做大的。”
“为什么?”
“织布是个技术活,得慢慢学。”林芝解释,“而且,我们现在纺的线不够。一台织布机,一天能织一丈布,但需要十个人纺一天线才够用。”
陈卫国明白了:“你是说,纺线的人不够?”
“对。”林芝点头,“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多做织布机,而是多教人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