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41)
这话实在。陈卫国点点头:“行,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支持,跟张会计说。”
有了老支书的支持,事情好办多了。王凤娟成了“纺线培训班”的负责人,每天在仓库教妇女们纺线。学的人很多,尤其是家里孩子多、布票紧张的家庭,几乎是全家上阵。
仓库彻底热闹起来。一边是男人们做木工,斧凿叮当;一边是女人们纺线,纺车嗡嗡;中间是两台织布机,咔嗒咔嗒。声音混杂,却和谐得像交响乐。
林芝穿梭其间,这边看看锯木机有没有问题,那边指导纺线的技巧,还要抽空去会计室帮忙。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充实。
只有夜深人静时,那封来自“秦”的信,才会重新浮上心头。
他按照信上的要求,开始暗中留意晏大川的事。但能打听的渠道太少了。问赵建国,赵建国知道的和之前说的差不多;问别的老社员,大多讳莫如深,只说“老晏是好人,死得惨”。
唯一可能知道更多的,是老支书陈卫国。但林芝不敢贸然去问——陈卫国和晏大川是同辈人,又是公社领导,问得太直接容易引起怀疑。
他只能等待。“秦”的信上说,会有人跟他联系。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来?
正月初十,公社的广播忽然播出一条通知:县里要组织“农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各公社要派代表参加,时间定在正月二十,地点在县礼堂。
松岭公社分到一个名额。
“谁去?”老支书在干部会上问。
没人吱声。大正月的,天寒地冻,去县城来回得两天,不是好差事。
“林知青去吧。”张会计忽然说,“他年轻,脑子活,去了能学到东西。”
这个提议得到不少人赞同。林芝来公社后的表现有目共睹,让他去,合适。
陈卫国想了想,点头:“行,林知青去。顺便……把咱们木工组做的纺车带一台去,给县里领导看看。”
这是露脸的机会。林芝站起来:“我一定完成任务。”
散会后,赵建国私下找林芝:“去县里,小心点。”
“怎么了?”
“李癞子那伙人,在县里。”赵建国压低声音,“虽然他们不敢明着来,但防着点总没错。”
林芝心里一紧,但随即镇定下来:“我知道了,谢谢组长。”
出发前一天晚上,晏城来知青点找林芝。
“这个,带着。”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林芝打开,是一把匕首。牛皮鞘,木柄,刃口磨得雪亮。
“晏城哥,这……”
“防身。”晏城说,“县里乱,带着安心。”
林芝接过匕首,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晏城的关心。
“谢谢。”
“还有,”晏城看着他,“如果……如果有人找你,问你我的事,或者我爹的事……”
“我什么都不会说。”林芝立刻说。
晏城沉默了一下:“该说的可以说。有些事,瞒不住。”
这话里有话。林芝想问,但晏城已经转身走了。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正月二十,天还没亮,林芝就起来了。他把纺车拆成几部分,用麻绳捆好,装上公社的马车。同行的还有隔壁公社的两个人,都是去开会的。
赶车的是公社的拖拉机手老吴,五十多岁,话多,一路上说个不停。
“林知青,听说你们那织布机,真能织布?”
“能。”
“嘿,真行。咱们公社要是能自己织布,那得省多少布票。”
“慢慢来,肯定行。”
马车在雪路上吱呀吱呀地走。天很冷,林芝裹着狗皮坎肩,还是冻得手脚发麻。他怀里揣着那把匕首,硬硬的硌着胸口,却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中午在路边的小店吃了饭,下午继续赶路。到县城时,天已经擦黑。
会议安排在县招待所。老吴去停马车,林芝扛着纺车零件去报到。接待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了林芝的介绍信,又看看那堆木料。
“这是……”
“我们公社自己做的纺车。”林芝说,“老支书让带来,请领导指导。”
年轻人眼睛一亮:“自己做的?了不起。放这儿吧,明天开会展示用。”
办好手续,林芝被安排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两张床,已经住了一个人——是隔壁青山公社的知青,叫李明,也来开会。
两人简单聊了聊,都是知青,有共同语言。李明听说松岭公社做了纺车和织布机,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
晚饭在招待所食堂吃。四菜一汤,比公社伙食好多了。林芝埋头吃饭,耳朵却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大多是各公社的干部,说的都是春耕准备、肥料调配、水利建设。但有一桌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林芝隐约听到“林芝”“松岭”“晏”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