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63)
林芝站在他身后,没催。
过了一会儿,晏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柜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晏城拿出来,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他拆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几页纸。
照片已经发黄,但还能看清内容——是一群人在山里的合影。背景是茂密的树林,七八个人站成两排,都穿着便装。前排正中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神锐利。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穿着军装,肩章模糊。
晏城的目光落在那个穿军装的人脸上。
“我爹。”他声音沙哑。
林芝凑近看。那就是晏大川,三十出头,站得笔挺,神情严肃。和晏城有六七分像,尤其是眉眼。
照片背面有铅笔字:1969.10.21,松岭后山。
出事前两天。
晏城继续翻。第二张照片是同样的场景,但人更多了。多了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站在最边缘,侧着脸,看不清五官。照片很模糊,像是匆忙中拍的。
背面写着:客人。
第三张照片……晏城的手猛地一抖。
那是一张单人照。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一块岩石上,背对镜头,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拍了下来。
五官清晰,眉眼冷峻。
照片背面没有日期,没有说明。只有一行小字,是晏城母亲的笔迹:
“姓秦。”
林芝浑身一震。
姓秦。
这就是“秦”?
晏城盯着那张脸,手指捏得照片边缘发皱。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
“晏城哥……”林芝轻声唤他。
晏城没应。他把照片放回信封,拿出那几页纸。
是手写的记录,笔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的。抬头一行字:晏大川同志遇难经过调查(节录)。
内容很长,但核心只有几点:
第一,1969年10月23日,晏大川陪同“上级来人”进山打猎。同行者共七人,其中四人为“保密单位工作人员”,真实身份未透露。
第二,下午三时许,队伍行至后山白桦林附近,遭遇意外。据幸存者称,晏大川为保护“上级来人”,与猛虎搏斗,不幸遇难。
第三,经调查,现场未发现除虎以外的其他人为伤害痕迹。结论:因公殉职。
因公殉职。
四个字,轻飘飘的。晏大川的死,就被这样定性了。
但记录末尾,另有一行字,笔迹不同,墨色也更新:
“此结论疑点甚多,兹记录如下:1. 现场血迹分布异常;2. 死者配枪未击发;3. 目击者证词前后矛盾;4. 事发当日,保密单位工作人员曾单独行动约两小时,去向不明。建议重新调查。”
没有署名。但林芝知道,写下这些的人,一定是晏城母亲。
她查了两年,查到了这些。
然后她把证据藏在这里,等待晏城来取。
晏城看完最后一页,把纸张折好,放回信封。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手一直在抖。
“晏城哥。”林芝把手放在他胳膊上。
晏城没说话。他把信封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林芝跟上。
走出五金公司,阳光很刺眼。晏城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天,看了很久。
“晏城哥,”林芝说,“你还好吗?”
“好。”晏城说。但他的声音是哑的。
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晏城忽然说:“那个姓秦的,就是当年带队的。”
林芝点头:“应该是。”
“我娘查到了他,但没敢往下查。”晏城说,“她怕连累我和晏阳。”
“现在呢?”林芝问,“你想查下去吗?”
晏城沉默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自行车铃声清脆。阳光正好,但照在他脸上,却像蒙了层阴影。
“我想。”他终于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晏阳考上大学。”晏城说,“等你们……都安全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林芝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晏城不是不想报仇,是怕拖累他们。
“晏城哥,”林芝说,“我陪你。”
晏城转头看着他。阳光里,林芝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光。
“嗯。”他说。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往回走。
马车还等在客栈后院。老马看见主人,打了个响鼻。晏城拍了拍它的脖子,解开缰绳。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
林芝坐在车板上,看着路两边后退的田野。初夏的风从麦田上吹过来,带着青涩的麦香。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子弹还在。
749局。五瓣梅。姓秦的男人。
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马车吱呀吱呀,驶向暮色里的松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