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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64)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第17章 未拆的信

从县城回来后的头三天,晏城几乎没怎么说话。

他照常早起,挑水,劈柴,上工。饭照常吃,活照常干。晚上坐在炕沿边,借着煤油灯的光,把那些照片和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

林芝没打扰他。有些伤口,需要自己舔舐。

晏阳察觉到了异样。他不敢问晏城,偷偷问林芝:“哥怎么了?”

“没事。”林芝说,“你哥在想一些事。”

晏阳看看晏城沉默的背影,小声说:“是不是……和我爹有关?”

这孩子太聪明了。林芝摸摸他的头:“别担心,会好的。”

晏阳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接下来的几天,他变得格外懂事。功课不用催,早早做完。吃完饭抢着刷碗,扫地。晏城出门时,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第四天晚上,晏城终于开口。

他把那些照片摊在炕桌上,一张一张地看。最后拿起那张“姓秦”的单人照,看了很久。

“林芝,”他说,“你说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林芝没法回答。他不知道这个“秦”是死是活,在北京还是在某个秘密单位。

“不管他在哪儿,”林芝说,“总有一天会找到。”

晏城没说话。他把照片放回信封,压到枕头底下。

“晏阳,”他喊,“睡觉。”

晏阳乖乖爬上炕。他睡中间,挨着晏城,又挨着林芝。夏夜热,他把被子蹬开,露出细细的脚踝。

“盖好。”晏城把被子拉回来。

“热。”晏阳咕哝。

“热也得盖。”

晏阳没再反抗,闭眼睡了。

林芝躺下,看着黑黢黢的房梁。窗外有蛙鸣,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晏城哥,”他在黑暗里轻声说,“以后的路还长,慢慢来。”

晏城没回答。过了很久,久到林芝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嗯”了一声。

第二天,晏城照常上工。只是眉宇间的阴云,淡了些。

日子继续。

木工组改头换面,正式挂上了“松岭公社农具修配组”的牌子。牌子是老支书陈卫国亲自写的,毛笔字,工整端正。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公社的正规副业组了。”陈卫国站在仓库门口,把牌子挂上去,“该干的活好好干,不该惹的麻烦别惹。”

王铁柱搓着手笑:“老支书放心,咱们就修修农具,做点板凳桌椅,旁的啥也不搞。”

陈卫国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牌子挂上去,底气就不一样了。以前偷偷摸摸,怕人说“搞资本主义”。现在是公社批准的,正经集体副业。社员们路过仓库,敢进来看热闹了。有人问能不能打个柜子,有人问能不能修个犁耙。

王铁柱来者不拒。农具修配组的第一个正式订单,来自三队——修五把坏了的锄头,两架散了架的犁,工钱记在公社账上。

林芝负责记账。他设计了个简单的工单系统:日期、客户、项目、工时、材料、工钱。张会计看了直点头:“这好,清楚。”

孙大勇和周建军干活更卖力了。锄头修好那天,三队的队长亲自来取,当场试了试,满意地拍孙大勇肩膀:“小伙子,手艺见长啊!”

孙大勇咧嘴笑,露出不太齐整的牙。

晏城也常在仓库帮忙。他不爱说话,但活干得又快又好。王铁柱说他是“手上有准头”,做什么都不走样。林芝在旁边磨斧头,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晏城感觉到了,没回头,只是手上的活放慢了些。

仓库的窗户敞着,夏天的风灌进来,带着麦田的热气。

夏至过了,麦子黄了梢。

这是一年中最忙的时节。全公社男女老少齐上阵,抢收小麦。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收工。食堂把饭送到地头,窝头咸菜,凉水。没人抱怨,都知道这是龙口夺食——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麦子泡在地里就完了。

林芝被分到割麦组。他戴着手套——晏城给的,旧但厚实——弯腰,挥镰,割下一把把麦子。太阳毒辣,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湿了干,干了湿。腰像要断,手磨出水泡,水泡破了,结痂,再磨破。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晏城在另一个组,负责捆麦子。他动作快,一捆麦子在他手里转几圈,草绳一勒,就结结实实。隔着几垄地,林芝有时直起腰擦汗,会看见他。晏城也偶尔抬头,目光越过金黄的麦浪,落在他身上。

远远的,没人说话。

但林芝知道,他在。

麦收持续了七天。

最后一把麦子拉进场院那天,老支书陈卫国站在麦堆前,罕见地露出笑容。

“今年收成不错。”他说,“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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