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7)
“你想用什么换?”林芝问。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票证:五斤全国粮票,两张肥皂票,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芝问。
“山楂丸。”晏城说,“我自己做的,消食开胃。你刚去乡下,水土不服可以吃。”
林芝看着那包山楂丸,又看看钢笔。钢笔在这个年代是贵重物品,尤其英雄牌,算是国产里的高端货。但粮票和肥皂票也是硬通货,山楂丸……他现在确实需要。
更重要的是,这是和晏城建立联系的机会。
“行。”林芝把钢笔推过去,“换。”
晏城接过钢笔,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然后把布包推给林芝。交易完成,两人继续埋头吃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芝注意到,晏城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皮肤白皙,因为刚出院还有些苍白。但重点是,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沾着一点淡淡的、褐色的痕迹。
是昨天那瓶矿泉水的标签胶。他当时慌乱中撕标签,胶没撕干净。
林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袖子,继续吃面。
饭后,晏城去付了钱——两碗面一共三毛钱,外加二两粮票。林芝要给他钱,晏城摇摇头:“你请我坐车,我请你吃面。”
这话说得坦然,林芝也就没再坚持。
马车重新上路。下午的路更不好走,有一段甚至是盘山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陡坡。晏城赶车更加小心,速度也慢了下来。
林芝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看着越来越深的群山,终于忍不住问:“松岭公社……是什么样的地方?”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说:“山多,地少。冬天冷,零下三十度常有。夏天短,秋天收完庄稼就准备猫冬。”
“猫冬?”
“就是冬天不出工,在家待着。”晏城难得解释了一句,“靠秋天的储备和夏天的干菜过冬。”
林芝想象了一下零下三十度的冬天,没有暖气,只有土炕和火盆……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怕冷?”晏城问。
“有点。”林芝老实说。
晏城没说话。马车又走了一段,在一个缓坡处停下。晏城跳下车,从路旁一棵松树下扒拉出一个小布包。
“给你。”他把布包扔给林芝。
林芝接住,打开一看,是一顶半旧的狗皮帽子,毛很厚实,保存得很好。
“这是……”
“我以前戴的,小了。”晏城重新坐上辕头,“松岭的冬天,没这个不行。”
林芝摸着柔软的皮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陌生而严酷的时代,这是第一份来自他人的、纯粹的善意。
“谢谢。”他低声说。
晏城“嗯”了一声,抖抖缰绳。
马车继续前行。太阳开始西斜,山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芝戴上狗皮帽子,虽然有点大,但确实暖和。
他靠在麻袋上,看着晏城宽阔的背影。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但做事扎实,而且……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也许,在这个陌生的1975年,他找到了第一个可以稍微信任的人。
就在林芝胡思乱想时,那种熟悉的“松动感”再次出现了。
便利店空间的阻隔,消失了。
林芝精神一振,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温暖的光影。货架依旧,商品依旧。这次他没有贸然尝试拿大件,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小的东西上——一块水果糖。
念头一动,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但比昨天轻得多。等眩晕过去,林芝感觉自己的手心多了个硬硬的小方块。
他睁开眼,偷偷摊开手掌。
是一块大白兔奶糖。红色的糖纸在夕阳下格外鲜艳。
成功了。而且这次几乎没什么副作用。
林芝心跳加速,他迅速把糖塞进口袋,然后再次尝试。
这次他想拿一包压缩饼干。但念头刚起,剧烈的头痛就袭来,比拿糖时强烈得多。他赶紧放弃,头痛才缓缓消退。
所以,拿东西的代价和物品的大小、价值有关?而且冷却时间虽然过了,但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代价会累积?
林芝靠在麻袋上,慢慢整理思绪。这个金手指不是无限的,他必须谨慎使用,精打细算。
“前面就到公社了。”晏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芝抬起头。暮色中,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出现在山坳里。大多是土坯房,少数几间是砖瓦的。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柴火和饭菜的味道。
马车驶过一座小桥,桥下是条不宽但水流湍急的河。过了桥,就是松岭公社的驻地——一条不长的土街,两旁有几间铺子:供销社、邮电所、卫生所,还有一间挂着“松岭公社革委会”牌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