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90)
林芝知道,他在用干活来压抑心里的东西。
那天傍晚,收工回来,林芝在灶房做饭。晏城坐在院子里,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像某种执拗的节奏。
晏阳在旁边做功课,不时抬头看一眼晏城。他不敢问,但眼睛里满是担心。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屋里很静。只有针穿过布层的声音,和草编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李树生?”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等春耕完。”他说,“四月底。”
“我跟你去。”
“不行。”晏城摇头,“你留下照顾晏阳。”
“晏阳可以托给王婶。”林芝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晏城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些人,”他说,“在盯着我们。你和我一起走,他们更怀疑。”
林芝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五天。”晏城说,“找到李树生,拿了证词,就回来。”
林芝点点头。五天,不算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五天也可能发生很多事。
“那些证据,”林芝说,“你带着?”
晏城想了想。
“不带。”他说,“放你这儿。安全。”
林芝摸摸胸口。那些证据,在他空间里。谁也拿不走。
“好。”他说。
那一夜,两人又坐到很晚。
三月底,春耕全面开始了。
地里的雪化净了,黑土露出来,软绵绵的。社员们起早贪黑,送粪,耙地,播种。木工组的活暂时停了,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都回各自的生产队下地去了。
晏城也去二队干活。林芝被分到三队,和晏城隔着几块田。两人远远能看见对方的身影,但说不上话。
只有晚上,回到家,才有时间坐下来,说几句话。
“今天累不累?”林芝问。
“还行。”晏城说。
“晏阳功课做了吗?”
“做了。”
一问一答,简单得像白开水。但林芝知道,这已经是晏城能说的最多的了。
晏阳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不问,但变得格外懂事。功课不用催,早早做完。吃完饭抢着刷碗,扫地。晏城出门时,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林芝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
这孩子,太懂事了。
春耕持续了半个多月。
地终于种完了,社员们松了口气。老支书陈卫国在广播里表扬了几个生产队,说“今年春耕干得好,为丰收打下了基础”。
木工组重新开张。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回到仓库,继续赶县里的活。晏城也去帮忙,干得更狠了。
林芝知道他急着赶活,好早点脱身去找李树生。
四月二十,木工组的活告一段落。五十套办公桌椅,提前十天完工。县里来车拉走的时候,王铁柱站在仓库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林知青,”他说,“这活干得好,多亏你那些图纸。”
林芝笑笑,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晏城要走了。
那天晚上,晏城跟晏阳说了。
“我出趟门,”他说,“四五天就回来。”
晏阳愣住了。
“去哪儿?”
“办点事。”晏城说,“你在家,听林芝哥的话。”
晏阳看看林芝,又看看晏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哥,你早点回来。”
“嗯。”
那一夜,晏阳睡得不安稳。林芝听见他在梦里喊“哥”,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晏城就起来了。
林芝也跟着起来,帮他收拾东西。几块干粮,一壶水,一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
“这个带上。”林芝把匕首递给他。
晏城接过,插在腰间。
“那些证据,”他说,“我走了以后,你小心。”
“我知道。”
晏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来。”
林芝眼眶发热。
“我等你。”他说。
晏城推开门,走进晨雾里。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雾中。
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林芝哥,”他小声说,“我哥会回来的,对吧?”
林芝低头看他。晏阳的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会的。”林芝说,“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林芝白天去木工组干活,晚上回来给晏阳做饭、补课。晏阳很乖,功课做得认真,话却少了。有时做着题,会忽然抬头,问:“林芝哥,我哥今天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