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行看着大哥的背影，眼眶有点酸。

“哥。”

“嗯。”

“你什么时候能对你自己也这么上心？”

顾砚舟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很轻，像一声叹息。

顾砚行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走遍德国》。

翻开第一页，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旁边，他写了一行字：“沈知白喜欢猫吗？”他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到了瑞士问他。”

然后他合上书，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

“我哥说瑞士德语和德国德语不一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已读。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你等我去发现，对吧？”

已读。这次沈知白回了。

“嗯。”

一个字。顾砚行看着这个“嗯”，笑了。

“你等着。我不会迷路的。”

沈知白没有回复。但顾砚行知道，他在看。

第55章 前女友联盟的“关怀”

晚上十点，顾砚行的手机炸了。

起因是周梦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顾砚行一个月前的朋友圈，配文是“早睡早起，健康生活”。

截图下面，周梦自己评论了一句：“听说你老公跑了？”

这条朋友圈炸出了一堆前女友。

“哈哈哈哈哈哈顾砚行你也有今天！”

“谁跑了？那个姓沈的医生？”

“什么医生？顾砚行生病了？”

“你们都不知道吗？顾砚行追一个男医生追了大半年，人家出国了哈哈哈！”

“等等，顾砚行追男的？？？”

“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他前阵子还在群里问‘喜欢上男的正常吗’。”

“我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顾砚行的出柜大戏。”

顾砚行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整个人血压飙升。他给周梦发消息：“你把我朋友圈截图发出来干嘛？”

周梦秒回：“活跃气氛。”

顾砚行：“你把那条删了。”

周梦：“不删。你退群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顾砚行：“你删了，我加回去。”

周梦：“先加，再删。”

顾砚行深吸一口气，打开前女友群——他之前一气之下退了的那个群。群里已经炸了，消息刷得飞快，所有人都在讨论顾砚行的性取向。

他点了一键添加。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周梦：“哟，回来了？”

前女友A：“欢迎回来！顾少！”

前女友B：“所以那个医生的事是真的吗？”

前女友C：“你们别问这么直接，他脸皮薄。”

前女友D：“他脸皮薄？他当初追我的时候脸皮比城墙还厚。”

前女友E：“追你的时候他是直男，现在是弯的，能一样吗？”

顾砚行看着这些消息，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发出去。

周梦：“不能。你欠我们的。”

顾砚行：“我欠你们什么了？”

周梦：“你当初分手的时候，说的都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现在我们知道真正的原因了——你喜欢男的。你早说啊，我们也不用难过了。”

顾砚行沉默了。

前女友A：“说实话，你追那个医生的时候，跟追我们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顾砚行：“哪里不一样？”

前女友A：“你追我们的时候，送花、请客、发暧昧消息。一套流程标准化，跟做任务似的。但你追那个医生——你像个傻子。”

顾砚行：“你才傻子。”

前女友A：“我是说你在他面前不装。我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你在演一个‘完美男友’。但对着他，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这才是喜欢。”

顾砚行盯着这行字，像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不疼，但闷。他以前在所有人面前都在演——演顾家二少爷，演花花公子，演风流倜傥。

他对每一个前女友说的情话都是重复的，吃过的餐厅都是那几家，送的礼物都是那个价位。像一条生产流水线。

但对沈知白，他什么都做不好。发消息撤回，打电话挂断，见面脸红。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可能摔倒。但那个人说“没关系，慢慢走”。

他打了一行字：“你们说够了没有？”

周梦：“没有。我们关心你。”

顾砚行：“你们这叫关心？”

周梦：“那叫什么？”

顾砚行看着屏幕想了想——“八卦”。他打了，又删了。她们不是在八卦。她们在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告诉他——“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我们不怪你，我们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