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116)
“谢谢。”他发了这两个字。
群里安静了片刻。
周梦:“???你被盗号了?”
前女友A:“顾砚行会说谢谢?”
前女友B:“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前女友C:“他是不是在哭?”
顾砚行:“我没哭。”
前女友C:“那你为什么发谢谢?”
顾砚行:“因为你们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
周梦:“哪部分?”
顾砚行:“我追他的时候,确实像个傻子。”
群里再次热闹起来。
周梦私聊他了。
“你真的在哭?”
“没有。”
“你看你,骗谁呢。”
周梦发来一张照片——瑞士的一个咖啡馆,窗外是雪山,桌上放着一杯拿铁。配文:“我朋友拍的。你猜这是哪?”
顾砚行放大照片。咖啡馆的名字在杯套上,伯尔尼的一家店。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我那个瑞士朋友啊。她今天刚去了这家店,说咖啡不错。你猜她跟谁一起去的?”
顾砚行的血往头顶冲。“沈知白?”
“你怎么知道?”
“你提醒我了。不然我联想不到。”
“你脑子转得真快。”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朋友说他就喝了一杯咖啡,坐了半小时就走了。走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说的是中文。脸色不太好。”
顾砚行的心跳加速了。“脸色不好?怎么了?”
“不知道。我朋友没问。她又不是你。”
顾砚行想打给沈知白,手指已经点到了通讯录,但他没按下去。那边的沈知白可能在工作,可能在休息,可能在不想被打扰。他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已读。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周梦的朋友在伯尔尼看到你了。说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已读。没回。
他等了几分钟,又等了十分钟。手机终于震了。
沈知白回复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沈知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疲惫。
“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有点累。”
顾砚行听着那个疲惫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揪了一下。
“什么没睡好?工作太忙了?”
沈知白又发了一条语音。“嗯。这边的手术比国内多。排班也紧。不是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顾砚行想发“你照顾好自己”,但觉得太轻了。又想说“我过去看你”,但签证还没办,公司走不开。
他想了很久,发了一句:“你如果累就多休息。不要硬撑。还记得医嘱吗?你自己写的——‘多喝水,少喝咖啡。每天不超过两杯。’”
已读。过了几秒,沈知白发来一个字:“嗯。”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字。顾砚行看着这个“嗯”,觉得它比平时轻了很多。沈知白以前发“嗯”的时候,像是嘴角带着弧度。今天这个“嗯”,像一扇关得很紧的门。
他又发了一条:“你早点睡。”
沈知白:“你也是。晚安。”
顾砚行看着“晚安”两个字,把手机放在胸口。
他想起以前沈知白还在诊室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晚安”。
有时候带一个表情包,有时候不带。那时候他觉得“晚安”只是礼貌。“以后他知道了——”不是礼貌,是“我今天结束了对你的想念,明天继续”。
“晚安,沈知白。”他对手机说。
然后他打开周梦的私聊。“你那个瑞士朋友,还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看看沈知白。不是跟踪——就是,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你怕什么?”
“我怕他报喜不报忧。”
周梦没有再问。她发了一个“OK”的表情。
顾砚行放下手机,关了灯。
窗外开始下雪了,今冬第一场雪。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声音很轻。
他看着窗外,想起沈知白说“瑞士这边天气好”。
北京的雪没有瑞士的雪好看。但他在看同一片天空吗?不,沈知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他在华北平原。他们隔着几千公里,看的不是同一片雪。
但他知道,他们都在看。一个人看一个人看过的天空。这是他能找到的最接近“在一起”的方式。
他拿起手机,拍了窗外的雪,发了一条仅沈知白可见的朋友圈——“北京初雪。你那边呢?”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看到沈知白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瑞士雪山的照片,配文一个字:“雪。”
没有定位,没有表情,没有艾特任何人。但顾砚行知道,是给他看的。他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然后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