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4)
左边?右边?
顾砚行犹豫了一秒,选择了左边。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病号服,正躺在床上看报纸。看到突然闯进来一个全副武装的蒙面人,老大爷的报纸抖了一下。
“你……你是哪个?”老大爷警惕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顾砚行也愣了。
他环顾四周——这不是诊室,是病房。而且是个双人间,隔壁床还有一个正在输液的老大爷,两人都用“有可疑分子入侵”的眼神盯着他。
“不好意思,走错了。”顾砚行转身要走。
老大爷突然开口:“等一下!”
顾砚行僵住。
“你是不是……抢劫的?”老大爷的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神很坚定,“我跟你说,我这个月退休金还没到账,身上没钱!你要抢去抢隔壁老王的,他儿子刚给他打了五千!”
隔壁床的老王立刻抗议:“老李你胡说!我只有三千!”
顾砚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养说:“我不是抢劫的。我是来看病的。”
老大爷上下打量他:“看什么病把自己裹成这样?你是不是得什么传染病了?”
“我没有传染病!”
“那你把口罩摘了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要摘口罩给你看?!”
“你不摘口罩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
顾砚行觉得自己正在和一个退休老干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哲学辩论,而他已经快要输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李大爷,您又在为难别的病人了?”
顾砚行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病历。
这人大概一米八出头的个子,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制似的,肩线刚好,腰身微收。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但不女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
但那个笑意很微妙,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看着暖,但你摸上去之前永远不知道会不会被烫到。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专业,我很贵,我不好惹”的气场。
顾砚行愣了一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医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第二个念头:等等,我为什么要觉得一个男的好看?我是不是病还没好?
第三个念头:不对,我确实没好,我今天就是来看这个病的。
“你是……”顾砚行刚开口,对方已经越过他,走到李大爷床边,开始例行查房。
“李大爷,今天血压怎么样?”沈知白一边问,一边熟练地给老人量血压,动作行云流水。
“沈医生,这个人是坏人!”李大爷指着顾砚行告状。
沈知白头都没抬:“他不是坏人,他是迷路的病人。男科诊室在右边走廊,您走反了,顾先生。”
顾砚行的瞳孔再一次地震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顾?!”他明明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缝。
沈知白终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您助理十分钟前就给我发消息了,说他的老板打扮成木乃伊来了。这条走廊上,只有您符合这个描述。”
顾砚行:“…………”
林淮这时气喘吁吁地追过来:“顾总!您跑哪儿去了!沈医生的诊室在右边,您往左走干嘛?”
顾砚行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沈医生的诊室在这边’,我手指的右边,您自己往左跑的。”林淮无辜地眨眨眼。
顾砚行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走吧,顾先生。”沈知白已经查完房,率先走出病房,步伐不紧不慢,“我的诊室在这边。别再走错了,隔壁还有妇产科,您要是一头扎进去,会更尴尬。”
顾砚行跟在后面,看着沈知白笔挺的背影,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这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但同时,他又觉得这把声音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不不不,一定是幻觉。
对,是这几天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顾砚行用力摇了摇头,把那点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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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的诊室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办公桌上整齐地码着病历和医学书籍,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砚行站在诊室中央,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猫窝的老鼠,浑身不自在。
“请坐。”沈知白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一本新的病历,提笔准备写,“顾砚行,男,三十岁……这些基本信息您助理已经给过了。现在说说您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