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62)
他没有回头。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林淮正在刷手机。看到老板出来,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顾总,回家吗?”
“回家。”
顾砚行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林淮,你说一个人总是不自觉地靠近另一个人,是因为什么?”
林淮看着他,眼里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的光,但他的声音很平稳:“顾总,您上次问过了。”
“上次问的是‘总是看’,这次问的是‘总是靠近’。”
林淮想了想:“我觉得,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要问他自己。”林淮顿了顿,“顾总,您身上有沈医生想要的东西吗?”
顾砚行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想“我对沈知白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想过“沈知白对我是什么感觉”。林淮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从来没打开过的门。
“我不知道。”他说。
“那您可以去问问他。”林淮说,“不过不是今天。您今天看起来像是在逃命。”
顾砚行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车里,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沈知白手背的温度。他攥了攥拳头,把那个温度锁在掌心里。
“不是今天。”他小声重复了林淮的话。
那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什么时候”正在一天一天地靠近。
第26章 上门治疗
周四复诊之后的三天里,顾砚行把自己关在家里反复做了一个动作——张开右手,握拳,再张开,再握拳。
掌心残留的那个温度早已消散,但他的大脑固执地认为它还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不是为了看时间,是为了看沈知白有没有发消息。
没有。从周四下午到现在,沈知白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顾砚行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吊在半空中的鱼,钩子还在嘴里,但钓鱼的人松了线,不拉也不放,就那么悬着。
周日上午,他正躺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医疗剧(他最近只看医疗剧,虽然每一部都被他吐槽“这里不专业”“那里不符合规范”),手机突然震了。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沈知白发来一条消息。
“顾先生,下周的治疗计划需要调整。你在家吗?”
顾砚行心跳加速:“在。怎么调整?”
沈知白:“环境脱敏。之前的治疗都在诊室进行,那是你的‘安全区’。现在需要把治疗场景转移到你的日常生活环境里,让你的大脑学会在新的环境中保持脱敏状态。我下午过去。”
顾砚行盯着“我下午过去”这几个字,瞳孔微微放大。沈知白要来他家?不是咖啡馆那种半公共场合,是他家——他的私人领地,他的卧室、他的客厅、他的厨房、他那张两百万的大床——不对,沈知白来是做治疗的,不是来参观卧室的。
“几点?”他问。
“三点。”
顾砚行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他还有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他做了他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大扫除。
不是那种“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把外卖盒扔掉”的打扫,是那种“用棉签清理键盘缝隙、把书架上的书按照颜色重新排列”级别的打扫。
他换了床单、枕套、被罩,选了最贵的埃及棉那套。
他把沙发上所有的靠垫都拍松了,按照大小顺序重新摆好。
他拖了三遍地,擦了两遍所有桌面,连厨房水龙头的水渍都用柠檬酸擦得锃亮。他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洋甘菊,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买的时候店员问他“送人还是自己放”,他愣了一下说“自己放”。店员笑了,他的耳朵红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他站在客厅中央,审视自己的“作品”。地板干净得能反光,茶几上摆着那本《男性健康指南》——折角那一页已经被他抚平了,换成了一张书签(他不敢让沈知白再看到那个折角)。
冰箱上的作息表还在,但旁边多了一张新的便利贴,他写的——“今日治疗:环境脱敏”。写完之后他觉得蠢,但没有撕掉。
门铃响了。
顾砚行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沈知白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羊毛大衣——不是上次借给顾砚行的那件,是一件新的,颜色更深,面料看起来更厚。
里面是白色衬衫和深灰色毛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没有穿白大褂,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还是散发着一种“我是医生”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