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70)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走廊里,林淮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顾总,回家吗?”
“回家。”
顾砚行走在前面,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林淮。”
“在。”
“你觉得沈医生穿高领毛衣好看,还是穿白大褂好看?”
林淮看着老板耳朵尖上那一抹还没褪去的红色,表情纹丝不动。“顾总,我是助理不是造型师,这个问题超纲了。”
“那你觉得呢?”
林淮想了想。“都好看。”
顾砚行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你说了等于没说”。
他走进电梯,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他发现自己又在笑——眼睛先弯,嘴角再往上翘的那种笑。他没有把笑容收回去。
电梯门关上了。林淮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学长,顾总刚才问我,你穿高领毛衣好看还是穿白大褂好看。”
沈知白秒回:“你怎么回答的?”
林淮:“我说都好看。”
沈知白:“正确。”
林淮:“另一个问题。”
沈知白:“什么问题?”
林淮:“老板问治疗结束之后,他能不能以‘不是看病’的理由来找你。你怎么回答的?”他刚刚在门口听见老板问的,但是沈知白的回答他没听清。
这次沈知白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五秒,他发来一条消息:“我说——你想来找我,不需要通过看病这个理由。”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他把手机收好,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过去,想起第一次带顾砚行来仁安医院的时候,老板裹得像个木乃伊,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像刚经历了一场车祸。
现在这个木乃伊会笑了,会问“穿什么好看”,会试探“结束之后还能不能来找你”。
林淮在心里默默地想:顾总,您以为您还在治病吗?您早就不是在治“不行”了。您在治的是——不敢承认喜欢他。
而那个病,沈医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您治好。
第30章 非分之想
很快又到了周四下午,顾砚行走进诊室的时候,发现沈知白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窗边,白大褂的扣子没有系,衣角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窗台上的绿萝换了新盆,白色的陶瓷盆,干干净净的,叶子绿得发亮。
那盆植物好像是沈知白心情的晴雨表——心情好的时候换盆、浇水、修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让它自己待着。
今天换了新盆,说明沈知白心情不错。或者说明今天很重要。
“坐。”沈知白转过身。
顾砚行坐下,发现办公桌上的东西被清理过——病历、笔筒、咖啡杯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本合上的文件夹。
桌面空出来的部分被擦得很干净,在灯光下反着光。“今天不做日记回顾?”顾砚行问。
“今天是第一阶段的最后一次治疗。”沈知白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办公桌后面,是挪了一把椅子,面对面,距离比平时近了大概十厘米。
顾砚行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比平时淡了一点,底下是洗衣液的清香味。沈知白今天换了洗衣液,他想。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注意沈知白用什么洗衣液,这个认知让他的耳朵微微发烫。
“第一阶段?”顾砚行抓住了这个词,“还有第二阶段?”
“那要看你今天的表现。”沈知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比平时放松,但目光比平时认真,“前几周的训练——视觉脱敏、触觉脱敏、场景脱敏、视频脱敏——你都完成了。生理指标也已经恢复正常。今天是第一阶段的终极测试。”
“终极测试”这四个字让顾砚行的心提了起来。
沈知白看着他的眼睛,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需要他认真对待的事。“我要你看我的脸。不是对视训练那种有固定时长的看,是一直看——看到你完全没有不适为止。你的大脑需要完成最后一次确认:面前这张好看的同性的脸,不会伤害你。它只是一张脸。”
“好看”这个词从沈知白嘴里说出来,语气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顾砚行的耳朵开始发烫,但他的目光没有躲开。
“看多久?”
“看你的反应。可能几分钟,也可能更久。”
顾砚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沈知白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稳稳地落在顾砚行的脸上。顾砚行看着他的脸——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这些五官他看过无数次了,在诊室里、在咖啡馆里、在他家客厅里、在手机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