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96)
林淮等了片刻,又发了一条:“学长,我觉得顾总已经病入膏肓了。”
沈知白:“什么病?”
林淮:“恋爱脑。”
沈知白:“确诊了。治疗方案由我全权负责。”
林淮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他想起第一次给沈知白发消息的时候——学长说“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奇葩”。
现在这个“奇葩”已经奇葩到去买同款大衣、学做蘑菇汤、看BL漫画了。
“学长,你到底喜不喜欢顾总?”林淮打了这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他犹豫了。这个问题他问过,沈知白没有正面回答。但今天他觉得自己需要知道答案——不是为了八卦,是为了确定自己站的方向对不对。
他按下了发送。
这次沈知白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发来一条消息。
“你觉得我会把我的病人当猎物吗?”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沈知白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想了想,打了一个字:“会。”
沈知白:“那你答对了。”
林淮盯着这几个字,瞳孔微微放大了。
学长承认了。他在把顾砚行当猎物。不是那种“吃掉就跑”的猎物,是那种“慢慢靠近、仔细观察、最后带回家”的猎物。
林淮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
走廊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他不紧不慢的学长。
“顾总,”他小声说,“您就安心地往里跳吧。网已经铺好了,而且铺网的人,比您想象的还要认真。”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门开着,顾砚行正在签合同。笔走龙蛇,“顾砚行”三个字写得飞快,签完一份扔一份,像在完成一项机械任务。
“林淮。”
“在。”
“你刚才出去那么久,干嘛了?”
“去了趟洗手间。”
“你去了十五分钟。”
“今天肠胃不太好。”
顾砚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怀疑,但没有追问。
“文件签完了。拿走。”他把最后一份合同扔到桌边。
林淮走过去,把合同整好,抱在怀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顾总。”
“嗯。”
“沈医生今天下午没有手术。您要是路过医院,可以上去看看。”
说完他就走了。
顾砚行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门关上。
“路过”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像是一个暗号。他知道自己在“路过”,林淮也知道他在“路过”,沈知白也知道他在“路过”。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路过”,只有他自己假装不是。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知白的聊天窗口。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打完,看着这行字,觉得太直接了。删掉。
“我今天下午刚好在你医院附近。”
打完,看着,觉得这个借口太假了。他的公司和家都不在医院附近。删掉。
“沈医生,下午我去还你上次借我的那本书。”
发出去。
他上次借了沈知白一本书——《临床心理学导论》。说是借,其实是沈知白说“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他一直没还,不是忘了,是不想还。
因为还书意味着要见面,见面意味着他有一个见他的理由。不管这个理由多牵强,它是个理由。
沈知白秒回:“好。我在诊室。”
顾砚行看着“我在诊室”,嘴角弯了起来。他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他有一个三点的会,但会可以推迟。
他拿起外套,穿上——深蓝色羊毛大衣,和沈知白那件同款。他站在办公室的穿衣镜前,整了整领子,把大衣扣子系上,又解开。
系上显得太正式,解开显得太随意。他犹豫了片刻,最后选了不系。
他走出办公室。林淮正坐在助理工位上,看到他全副武装的样子,表情纹丝不动。
“顾总,您要出去?”
“嗯。路过仁安医院。”
林淮点了点头,目送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淮拿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
“学长,他出发了。穿的是同款大衣。”
沈知白:“什么颜色的?”
林淮:“深蓝色。和你那件一模一样。”
沈知白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端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茶,配文“静候”。
林淮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回椅背。
他想起沈知白说的——“你觉得我会把我的病人当猎物吗?”——“会。”“那你答对了。”
学长不是在玩。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林淮既替顾砚行高兴,又替他担心。
高兴的是,沈知白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认真了,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