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没你,顾总真不行!(97)
担心的是,顾砚行还没有意识到,他不是在追一只普通的狐狸,他是在追一只修炼千年的白狐。
窗外的阳光正好。
林淮看着那片阳光,想起第一次带顾砚行去仁安医院那天——那个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男人,现在穿着和医生同款的大衣,“路过”医院去还一本从来没翻开过的书。
“爱情啊。”林淮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工作。
第42章 顾砚行的别扭邀请
下午两点半,顾砚行到了仁安医院。
从公司到医院的路上堵了二十分钟,他到的时候已经比预计晚了。但他没有着急,因为他今天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还书。
他走进门诊大厅,手里拿着那本《临床心理学导论》。书很新,因为他根本没翻开过。但他用湿巾把封面擦了一遍,看起来像新买的。
电梯到了三楼。他走出来,走廊里很安静。
沈知白诊室的门虚掩着。他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开门。沈知白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穿白大褂——一件深灰色毛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金丝眼镜,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应该是中午趴着睡了一会儿。
“你来早了。”沈知白看了一眼时钟,“我说下午,没说几点。”
“刚好路过。”顾砚行把书放在桌上,“还你。”
沈知白看了一眼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书页很新,没有任何折痕或批注。
“你看了吗?”
“……看了。”
“哪一章比较有收获?”
顾砚行张了张嘴。“……第五章 。”他随便说了一个数字。
沈知白翻到第五章 。标题是“睡眠障碍的诊断与治疗”。
“你对睡眠障碍感兴趣?”
“对。我最近睡眠不好。”
沈知白合上书,放在一边。“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几点醒的?”
“七点。”
“睡了八个小时,深度睡眠占比多少?”
顾砚行答不上来。因为他昨晚睡得很好,好到连梦都没做。
“……我没看手表。”
沈知白没有拆穿他。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几行字,递过来。
“睡眠卫生建议。回去照着做。”
顾砚行低头一看——便签上写着:晚上十点后不看手机、睡前喝温牛奶、卧室温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最后一行是:不要想太多。
他盯着最后那行字。“不要想太多”——想什么?想他?沈知白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谢。”他把便签折了一下放进口袋。和之前那些便利贴一样,没有扔,收起来了。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顾砚行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知白看着他。“你今天还有别的事?”
“没有。”
“那你——”
“沈医生,你今晚有空吗?”
沈知白看着他,目光停了两秒。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要来北京,我想请他在外面吃饭。但我不知道哪家餐厅好。你是本地人,你应该知道。”
沈知白靠在椅背上。那个眼神里有种“我在看一个演技很差的演员表演”的意味。
“你哪个朋友?”
顾砚行张了张嘴。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没有什么“要来北京的朋友”。他所有的朋友都在北京,或者在外地但最近没有要来的。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名字。
“……你不认识。”
“叫什么?”
“……张三。”
沈知白安静了一秒。
“张三?”
“对。我大学同学。外号叫张三。真名太拗口了,我们都叫他张三。”
沈知白看着他。那个眼神让顾砚行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看穿了,而且被看穿很久了。
“他喜欢吃什么菜?”
“什么都吃。不挑。”
“那你为什么需要我推荐餐厅?随便找一家不就行了?”
因为我想约你吃饭——这句话在顾砚行的喉咙里转了三圈,没有出来。
“因为我想请他吃好的。你是本地人,你知道哪家好。”
沈知白安静了片刻。
“你上次去的那家法餐厅就不错。”
“那家太正式了。他想吃轻松一点的。”
“日料?”
“他不吃生的。”
“火锅?”
“他上火。”
“烤鸭?”
“他昨天刚吃过。”
沈知白放下交叠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
“顾砚行。”
叫的是名字,不是“顾先生”。
顾砚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砚行攥紧了椅子扶手。算了。编不下去了。他的演技在沈知白面前从来都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