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190)CP,番外
对面的男人摇了下头,拿起那只塑料凳子转身回了摊位。
车子已经滑行过来,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说:“直接去赵总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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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见面,是我自己找去的。
酒后实在是难受,想的就是那一碗热汤热粉。
那天没带司机,叫了代驾,可粉刚吃到嘴里,代驾确因有事提前走了。
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再找一个就是了。
可刚夹起一筷子米粉,一个嘶哑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陶安,这回该还债了吧。”
又他妈是那个老王八。
今晚阵仗比上回大,老王八身后跟了五六个人,一水儿的站没站相,跟散养的牲口似的。
几个人呼啦一下把摊位围了个严实,老王八抬手就把案板上的醋瓶子拨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满地,酸味冲鼻子。
路边开始有人停下来看热闹,只有我还在认真嗦粉,可架不住难听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
“强哥,他不还钱也行啊,让他出去卖啊,又不是没卖过。”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笑了。
我在汤面的热气中回头瞥了一眼,看见那个黄毛拿手指着陶安的脸:“这来钱多快,几个晚上就能把一期利息挣出来。”
目光向旁边一瞥,我看到了陶安那张惨白的脸。
“心理素质真差,几句话就被人拿捏了。”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过头又去嗦粉。
可这口粉终究是吃得不消停,那些人推推搡搡,竟然差点掀了我的面碗。
本就酒意翻涌,如今又有了这一遭,我他妈实在不爽。
放下筷子,撑着膝盖站起身,我径直走到陶安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比我预想的要细,腕骨硌在手心里,十分分明。
他整个人一僵,我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带着他走到我的车前,拉开驾驶室的门,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落锁。
老王八率先反应过来了,抻着脖子朝我嚷嚷:“你他妈谁啊?老子告诉你,别多管闲事,信不信我砸了你的车!”
我从容地坐回马路牙子,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挑起一撮粉,吹了吹热气。
“我车不贵,”我头也没抬说了句,“也就三百多万,碰坏了你给修就行。”
老王八的嘴张着,没合上,他身后那几个小年轻,都悄悄把脚往后退了一步。
老王八不敢冲我撒疯,他的眼神我见得多了,打量、掂量、称斤论两,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算了笔账,算出来的结果显然对他不利。
他那股没地儿撒的邪火转了个方向,隔着车窗玻璃朝车里的陶安跳着脚嚷嚷起来。
“呦,这是找到金主了?又卖上好价了?那怎么还不还钱!陶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车里的陶安一动不动,隔着深色的车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直挺挺地坐在驾驶位上。
我就在这骂骂咧咧的背景音里吃完了最后一口粉,喝干净碗底的汤。
刚刚站起身,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我从老王八身边走过去,擦着他的肩膀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门一关,真皮座椅熟悉的包裹感,和车外那股酸醋味隔成两个世界。
“会开车吗?”我问陶安。
他犹豫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我调出车载地图,输入了公寓的地址:“那就开吧。”
老王八确实不敢动我的车,车子一启动他吓得赶紧向旁边一跳。
陶安应该没开过什么好车,边研究边启动了车子,刹车和油门掌握得不好,车子开得一顿一顿,抽风似的。
掀开眼皮,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放在换挡杆上,手指攥得紧紧的。
我伸出手,往他手背上一搭:“这个,向旁边拨一下再换挡。”
肌肤相触,很意外的,他的手背竟然挺粗糙的,没有看着那么细腻。
也正是在这一碰的当口,他油门又踩重了,车子猛地点了一下头。
我的后脑勺在靠背上颠了一下,啧了一声,收回手,再次闭上了眼, 嘟囔道:“我这正醉着呢,再这么开,你那点米粉全得吐出来还给你。”
再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地库。
陶安好像松了一口气,熄了火,摘了安全带。
我他妈是个体面人,平日里奉行的原则就是,周到的话多上一句总不会错。加之那时又醉着,便下意识顺口溜出来一句:“谢了,都到家了,要不上去坐坐喝杯茶?”
我敢对天发誓,我他妈就是口上客气客气,因为我知道下面接着的话通常是:不了,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