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192)CP,番外
铁皮棚上刷的“桂林米粉”几个字还在,但被红油漆泼过,像是糊了一层干涸的血。
“这个卖米粉的呢?”我问路边一个正在收纸壳的老头。
老头直起腰,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那辆破车。
“你说小陶啊?早不在这儿卖了,得有小半年了吧。”老头把纸壳往三轮车上摞了摞,“你要是想吃,就去那边巷子里找找,他把摊子支在家里了。”
“哪条巷子?”
“那片棚户区,从那个路口拐进去,往里走,闻着味儿就能找着。不过......”老头上下又打量了我一眼,“你这样的人物,找他干嘛?”
我没答话,道了声谢,升上了车窗。
为啥要找那个姓陶的?其实我也说不好,就是看到这辆四轮车时心里一抽抽,唤醒了我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
再一个我急着破财免灾,说到底,那碗热汤热粉儿也慰藉了几次酒醉之后的我,这样一想,与其把钱花在陌生人身上,还不如砸给这个姓陶的小可怜儿。
车子拐进了那条窄巷。
说是巷子,其实就是两排自建房之间挤出来的一条过道,路面坑坑洼洼的,积着不知多久以前的脏水。
我的车太宽,几乎是贴着两边的墙往前挪,开了大概两百米,巷子到了头。
眼前是一扇铁皮门,嵌在一面灰扑扑的墙上。
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用铁丝挂了个硬纸板,上面写着两个字:米粉。
我下了车,推开院门,眼前是处不大的小院子。
靠墙的地方支着一个简易摊子,上面搭了块塑料布遮阳。
我是个商人,第一时间便要计算利益。这样一个摊子支在家里,藏在这么深的巷子尽头,除了熟客,根本做不了外人的生意。
这样的买卖能赚几个钱?
靠着院子的西北角,是一间小破房子,门关着。
我走过去,伸手拉了一把门把手,没拉开。
门是从里面锁的。
下意识的,我又拉了一把。
这锁大概不是什么坚固玩意儿,也可能是里面那个锁舌头的弹簧松了,没怎么费力,锁舌就从门框上那个被人为敲出来的凹槽里滑了出来。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入眼便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房间极小,也阴暗。
客厅里堆了些杂物,几个摞起来的纸壳箱,一张旧木桌,上面放着搪瓷杯。
窗帘是拉着的,把傍晚暗淡的天光隔在了外面,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潮湿气味,混着洗衣皂和旧家具的味道。
厅中无人。
我的视线转向另外一个房间。
那扇门半敞着,门内支着一张简易的床,床上有人躺着,盖着一床薄被。
被子里的人应该是屈着膝,将薄被撑起了一个鼓包,那鼓包微微地动着,幅度不大,节奏却不慢。
我刚要唤一句“陶安”,却先听见了一声嘤咛。
这个死动静,是个男人就知道代表着什么。
我蹙起眉,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转身走人。
可脚步一错,换了个角度,我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进了那扇半敞的门里。
我看到了陶安的脸。
那张脸半陷在枕头里,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原本清润柔和的面孔此刻蒙上了一层薄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哼唧的声音从那个微张的嘴里溢出来,压得极低,却一声叠着一声,往我耳朵里钻。
被子只盖了半身,白色T恤被撩到了锁骨以上,露出一截清瘦却并不羸弱的身体。
他很白,皮肤看起来又薄又透,沾着几分脆弱,像是我收藏的最细腻的瓷器。
尤其是那片绵薄的胸肌,微微隆起,颤颤巍巍,至于那颗果子,便真的像在上好的釉面上勾了一笔春色。
他的两只手都埋在被子里。
撑起的被子随着两只手动的节奏动着,从慢到快,又从快忽地停下来,像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停的那一下,被子从腰间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瘦窄的腰腹。
他的腿又往起屈了屈,然后翻了个身,整个人侧了过去。
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随着这个动作滑落,随即,我看到了一整片的后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陶安的背。
纤薄紧致,腰极窄,再往下是一道绵柔的弧度,曲线从极细处那里蓦地打开。
然后,我看到了令我一生难忘,且类似当头一棒的东西。
黑色的,硅胶的质地,沾着微微的水光。
它的一部分隐没在被褥和他的身体里,而另一部分随着轻微摆动而缓慢地抽拉着。
草!!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震惊住了。
我看到了什么?什么!
我应该走的,马上,立刻,转身就走。我他妈就不应该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