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对他好，故意依赖他，故意在他脆弱的时候靠近。我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我知道他喜欢被需要的感觉……我都知道。”

“可是……”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可是当我想起了陆沉发烧时守夜的侧影，想起我一直试探他的底线，而他一直纵容我，好像没有底线一般......想起他说“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时的眼神.......还有陆沉眼睛里那种近乎绝望的痛楚时……我发现自己动摇了。”

苏念星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今晚的视频……是我计划的。我下午知道陆屿要用电脑，我故意把文件夹放在那个位置，我故意让他看到。我想最后推一把，想彻底毁掉这一切。”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林夏，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痛苦：

“可是当他站在原地，手发抖......当我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时……夏夏，我这里……”

苏念星的手按在胸口：

“为什么会痛？好痛。夏夏，我是不是很贱？竟然为伤害我地人感到心痛。”

林夏抱住苏念星，轻轻拍着他的背：“你爱上他了，念念。”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念星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靠在林夏肩上，终于放声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情绪才慢慢平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念星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沉的名字，从回来到现在，陆沉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九个电话。他没有拉黑，但也没有回复。现在是一条视频。

他点开视频。十秒钟，拍摄了电脑屏幕从打开文件夹到彻底删除的全过程。最后几秒，镜头晃动，拍到了陆沉的手——那只手在颤抖。

下面跟着一条文字：

【视频删了。对不起。我等你。】

苏念星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还发什么了？”林夏问。

苏念星把手机递给他。林夏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林夏认真地说，“你嘴上说要报复，可你紧张的样子，心疼的样子，看到他赢比赛时高兴的样子……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握住苏念星的手：

“感情是最骗不了人的。你恨他，你也爱他。这两种感情有时也可以同时存在的。”

苏念星闭上眼睛：“那我该怎么办？”

“念念，今天先好好休息，等你想清楚就去见见他。”林夏说，“把事情说清楚。不是为原谅，是为你自己。你总不能一直逃避。你要正视自己的心，问问它——”

林夏轻轻指了指苏念星的胸口：

“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三天过去了，苏念星想了很多，苏念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我等你”，觉得是时候把一切说清楚了。

然后，他打字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街角咖啡馆。我们谈谈。】

发送。

几乎立刻，显示“已读”。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

第67章 赵猛的最终报复

初冬午后的阳光稀薄，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苏念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距离约定的三点还有二十分钟，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十五分钟，喝了半杯水，却依然觉得喉咙发干。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陆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陆沉发来的：【我出门了。】

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有情侣低声说笑，有学生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一切寻常得近乎虚幻，仿佛昨夜那场撕裂般的对峙只是一场噩梦。

可苏念星知道不是。

他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陆沉站在书房里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痛楚和绝望。还有那条十秒钟的视频——陆沉颤抖的手，彻底删除的文件夹，和那句“对不起。我等你”。

苏念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林夏说得对，他需要正视自己的心。恨是真的，那些日夜积累的恐惧和屈辱不会消失。可心疼也是真的——当他看到陆沉的脆弱，看到他的孤独......心脏会不受控制地揪紧。

这份混乱的感情像一团缠死的线，他需要亲手解开。

两点五十分。苏念星站起身，走向洗手间。他想在陆沉到来前整理好表情，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洗手间在咖啡馆后巷的拐角，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苏念星低头走着，脑子里还在组织待会儿要说的话——从哪开始？质问他为什么一直囚禁自己？还是先问那张三年前的照片？

就在他转过拐角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