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星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清新的柠檬草味道。

可他却觉得冷。

刺骨的冷。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爸，妈……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不见了？

还能不能……

找到我？

第13章 浴室里的冰冷冲刷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苏念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房间里没有钟表，手机被没收，他失去了所有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只有窗外的天色，从朦胧的晨光渐渐变成明亮的白昼，提醒着他时间确实在走。

他试过拽那条锁链——很结实，金属环锁得很死，锁链另一端的扣环直接焊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除非有工具，否则不可能弄断。

他也试过拍门、喊叫，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这栋别墅的隔音显然很好，或者说，周围根本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呼救。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中午时分，门再次被打开。

陆沉端着新的托盘进来，这次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红烧排骨，还有一碗米饭。菜色普通，但香气扑鼻。

苏念星蜷缩在床角，没有动。

“吃饭。”陆沉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吃。”苏念星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陆沉没有劝，也没有强迫。他拉过房间角落里那张单人沙发，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什么，似乎是在处理工作。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饭菜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勾动着食欲。苏念星其实很饿——昨晚在酒吧几乎没吃东西，今早只喝了一碗粥，胃里早就空了。

可他不想吃。

不吃东西，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饭菜渐渐凉了。陆沉终于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托盘，又看向苏念星。

“最后问一次，吃不吃。”

苏念星不说话。

陆沉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直接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苏念星惊呼一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沉没理会他的挣扎，将他按在床沿坐好，然后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米饭，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递到他嘴边。

“我自己吃！”苏念星别开脸，屈辱感烧得他脸颊发烫。

“晚了。”陆沉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我给过你机会。”

米饭和菜被强硬地塞进嘴里。苏念星被迫咀嚼，吞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沉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故意折磨他，只是机械地喂饭，一筷子接一筷子，直到那碗米饭吃完，菜也吃掉大半。

然后他端起汤碗，递到苏念星唇边。

“喝。”

苏念星红着眼眶，小口小口喝完了汤。汤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表面，喝起来有点腻。

吃完饭，陆沉收拾好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星。

“去洗澡。”

苏念星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洗漱，只被陆沉换了衣服，身上肯定很狼狈。

“我……我自己可以洗。”他小声说，下意识地抓紧衣领。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念星咬了咬嘴唇，起身走向浴室。锁链的长度足够他进入浴室，但不够他关上门。他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向陆沉，眼神里带着恳求。

“你能……出去吗？”

陆沉没有动。

他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看着你洗”的姿态。

苏念星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怎么能……”

“要么洗，要么我帮你洗。”陆沉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选一个。”

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苏念星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攥着衣角。他看着陆沉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最终，他颤抖着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衬衫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单薄的上身。皮肤因为羞耻而泛起淡淡的粉色，锁骨和胸前还残留着昨晚在酒吧挣扎时留下的、浅淡的红痕。

苏念星低着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他迅速脱掉长裤和内裤，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身体因为冷和紧张微微发抖。

然后他走到淋浴间，拉上磨砂玻璃门。

玻璃门不完全透明，但能模糊地看到人影。热水打开，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也给了苏念星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他站在热水下，用力搓洗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晚的恐惧和屈辱。手腕上的金属环碍事地晃动着，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