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器。

又倔强得让人想彻底打碎。

“看我心情。”陆沉最终吐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落锁。

苏念星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依旧亮着红色光点的摄像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进碗里的粥中。

他机械地喝完剩下的粥，吃掉小菜，喝完牛奶，然后将托盘端到门口放下。

锁链的长度刚好够到门口。

他坐回床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那个摄像头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电流声。红色的光点像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

苏念星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的一个童话故事：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关在高塔里，等待骑士来救她。

可他不是公主。

陆沉也不是恶龙。

而骑士……

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他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将脸转向墙壁，背对着那个摄像头。

可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那道红色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如芒在背。

这一周，才过去两天。

剩下的五天，要怎么熬？

他不知道。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可苏念星只觉得冷。

刺骨的冷。

第16章 绝食与强制喂食

第三天。

苏念星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旋转飞舞。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如果忽略手腕上的锁链，和身体深处清晰的疼痛。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或者说，他不敢想——一想，那些破碎的记忆就会涌上来，带来窒息般的恐惧和屈辱。

门外传来脚步声，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陆沉端着托盘走进来，依旧是早餐：白粥，小菜，牛奶。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苏念星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起来吃饭。”陆沉的声音很平静。

苏念星没有动。

他决定绝食。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后的反抗方式。打不过，逃不掉，连呼救都没人听见。那么至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吃陆沉给的东西。

如果饿死了，陆沉也会麻烦吧？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微弱，却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勇气。

陆沉等了几秒，见苏念星没反应，便伸手去掀被子。苏念星猛地抓紧被角，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不吃。”

“理由。”陆沉的手停在半空。

“不想吃。”苏念星咬着嘴唇，“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陆沉的语气冷了下来，“别逼我动手。”

“那你动手啊！”苏念星忽然爆发了，他猛地坐起来，红着眼眶瞪着陆沉，“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强迫我了！再多一次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陆沉看着他，黑眸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放下托盘，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苏念星的下巴，力道不小。

“苏念星，你是不是觉得，绝食就能威胁到我？”

苏念星倔强地瞪着他，不说话。

“我告诉你，”陆沉凑近，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饿死在这里，我会处理得很干净。然后，我会去找你父亲，告诉他，你因为愧疚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以苏家的能力，也许能找到你的尸体，也许找不到。但无论如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伤害我弟弟的人，都会付出代价。而你，不过是其中之一。”

苏念星如坠冰窟。

他听懂了陆沉的潜台词——即使他死了，陆沉也不会放过苏家，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陈浩，甚至可能牵连到父母……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做得出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苏念星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陆沉的手背上。

“为什么……”他哭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没让陈浩下药……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陆沉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重要的是，我弟弟因为你的话受到了伤害。所以，你要负责。”

他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递到苏念星唇边。

“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吃，还是我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