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沦陷:他的独占欲(85)+番外
更想起的是,那双浅褐色瞳孔里,除了恐惧和泪水之外,一闪而过的、连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
“江总?”助理敲门进来,“三点钟和宏远的会议……”
“取消。”江临打断他,拿起西装外套站起身,“今天下午的所有安排都推后。”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
“照做。”江临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需要见到陆屿。现在。
设计学院的教学楼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安静。江临将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没有下车。他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砖红色建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陆屿的课表——这一个月,他“不经意”地了解了很多关于陆屿的事。成绩全A,常年拿奖学金,独来独往,除了上课基本泡在图书馆或画室。有个哥哥叫陆沉,职业拳击手,兄弟俩相依为命。
简单到近乎苍白的人生轨迹。
直到撞进他的世界。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学楼。江临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屿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画筒包,正低着头往宿舍方向走。他走得很慢,微微缩着肩膀,像是想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江临推开车门。
“陆屿。”
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人流中清晰地传入陆屿耳中。
陆屿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缓缓转过身,浅褐色的眼睛在看到江临的瞬间骤然睁大,瞳孔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你……”他的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围有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江临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一群穿着随意的学生中格外显眼,更何况他那张本就引人注目的脸。
“我们谈谈。”江临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上车。”
“不……”陆屿摇头,手指紧紧攥着画筒包的背带,指节泛白,“我要回宿舍。”
“你躲了一个月。”江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以为能躲一辈子?”
陆屿咬住下唇,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和挣扎。江临看见他的目光扫向周围,像是在寻找逃跑的路线,或是期盼有什么人能来救他。
“或者,”江临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希望我在这里谈那晚的事?关于你是怎么——”
“别说了!”陆屿急促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
江临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漫长的几秒钟沉默。陆屿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低下头,避开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快步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临没有带陆屿去酒店,也没有回自己的公寓。他开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一家隐秘的日式茶室。庭院里栽着细竹,石板路被午后阳光晒得微暖,檐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包厢很安静,推拉门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
服务员送上茶点后悄声退下,拉上门。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淡淡的茶香。
陆屿坐在榻榻米上,身体绷得很紧,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喝茶。”江临将一杯刚沏好的抹茶推到他面前。
陆屿没动。
江临也不急,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陆屿身上。一个月不见,男孩似乎更清瘦了些,下巴尖了,眼下的淡青色显示他睡得不好。白色卫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江临记得那里曾经留下的痕迹,现在应该已经消退了。
“那晚之后,”江临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陆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以为只是一时冲动。”江临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时间越久,我发现我错了。”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那个晚上。想你在我怀里的样子,想你哭的样子,想你最后看我的眼神。”江临顿了顿,“陆屿,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影响过我。”
陆屿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没有血色,眼神复杂地看向江临,像是在分辨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意。
“那是意外……”陆屿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我被下了药……我们都不清醒……”
“是吗?”江临站起身,走到陆屿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他平齐,“那你告诉我,如果我当时送你去医院,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