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0)
谢正把布巾放回去,站起身,看着西厢的方向。灯已经灭了,窗纸上只有月光的影子。
他转身回柴房,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要考上秀才。他要功成名就。他要让那个人知道,他不是嫌弃他,他是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他。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麦田里,大强在前面走,回头看他,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在阳光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第5章 姻缘线·初动
这天中午,大强照例来送饭。
谢正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正坐在窗边翻书。他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的等待——脚步声从厨房方向过来,不急不缓,在柴房门口停一下,然后敲门。两下,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吃饭了。”
谢正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大强就站在门槛外面。他低着头,双手端着碗,姿势恭敬得像是在给长辈请安。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他的头发用木簪子挽着,有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谢正伸手去接碗。
大强把碗递过来,手指托着碗底,姿势很稳。谢正的手指碰到碗沿,然后往里收,想把碗接过来。
就在这时,大强的手指往前滑了一下——可能是怕碗没递稳,可能是习惯性地想再往前送一送。他的指尖碰到了谢正的手指。
那只是很轻的一下触碰,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但大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收回去。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只用了一瞬间。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谢正已经端着碗转身进屋了,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门没有关,他能看到那个人坐在草铺上,背对着他,开始吃饭。
大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颈后的姻缘线,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发热了。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到的热,也不是干活干到出汗的热。是一种从皮肤深处涌上来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苏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慢慢燃烧。
他的手抬起来,摸向自己的后颈。
手指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不是烫,是温,像是刚被阳光晒过的石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胸腔都要炸开了。
怎么会?
姻缘线只有在遇到命定之人的时候才会发热。这是他从记事起就知道的事。小时候他问过娘,为什么他的姻缘线从来不会像别人的那样,偶尔热一下。娘摸着他的头说,傻孩子,还没到时候。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它自然会热的。
后来他长大了,越长越“丑”,越长越不像个哥儿。他开始相信,他的姻缘线是坏的。不会有人喜欢他这样的哥儿,所以老天爷干脆把他的姻缘线关掉了,省得它白费力气。
可现在,它热了。
因为碰到了那个人。
大强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手还摸着后颈,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余温。他不敢相信,不敢确认,甚至不敢呼吸,好像只要一动,这个感觉就会消失,就会证明是他的错觉。
他抬起头,往柴房里看了一眼。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着,正在吃饭。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褂子都能看到。他吃饭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大强想开口问他。想问问他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想问问他的姻缘线有没有反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是自己感觉错了呢?万一只是因为天气热,或者因为干活干得太累了呢?万一他开口问了,那个人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他一眼,说“你想多了”呢?
他不敢。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酸,久到他的手从后颈上放下来,攥成了拳头。
然后他转身,默默地走了。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瞬间——手指碰到手指的感觉,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有姻缘线发热时那一瞬间的刺痛。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门还开着,那个人还坐在里面吃饭,还是背对着他。
他低下头,推门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安静。灶台上的火已经灭了,锅里还温着留给母亲和妹妹的饭。他站在灶台前,手扶着台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