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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9)

作者: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

那个“没有”是什么意思?

大强想不明白。他干活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躺下的时候还在想。想得头疼,想得心里发慌。

他告诉自己,别想了。他怎么会不嫌弃你呢?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连话都不愿意跟你说一句。他只是嫌你吵,嫌你碍眼,所以盯着你看,想让你自觉点,走远点。

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大强干活的时候离柴房更远了。劈柴的时候背对着窗户,挑水的时候绕远路走,晒衣服的时候去院子另一边。他把自己从那个人的视线里挪开,挪到角落里去。

谢正很快发现了这个变化。

大强离他越来越远了。劈柴的地方从枣树下挪到了院子最远的角落,挑水回来的时候走院子的另一边,晒衣服的时候背对着柴房。他甚至开始尽量避免经过柴房门口,宁可多绕几步路。

谢正一开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他想通了——大强以为他盯着看是嫌他碍眼,所以主动躲开了。

谢正哭笑不得。

他想告诉他:我不是嫌你碍眼,我是想看你。你劈柴的样子好看,你挑水的样子好看,你晒衣服的样子也好看。你离我越远,我越看不到你。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坐在窗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无奈。

这一天中午,大强来送饭的时候,谢正决定做点什么。

他打开门,接过碗。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转身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大强。

大强被他看得不自在,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小声说:“有、有什么事吗?”

谢正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不用这么小心。”

大强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谢正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吵不到我。”

大强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他低下头,说:“哦,好。”然后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谢正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听懂了吗?他听懂我不是嫌他吵了吗?

他不太确定。因为第二天,大强干活的时候还是很小声,还是离柴房很远,还是尽量避免从他门口经过。

谢正叹了口气。他想起上辈子,张恒也曾经这样。刚在一起的时候,张恒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他。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张恒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他,不是可怜他,不是将就他。

现在,他要重新来一次。而且这一次,他连“喜欢”都不能说,连“不嫌弃”都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开始思考人生。

他穿越了。穿到一个架空的古代,成了一个赘婿。他名义上的夫郎,是一个长在他所有审美点上的男人,高大健硕,浓眉大眼,沉默坚韧,勤劳善良。这个夫郎被原身嫌弃了半个月,自卑到骨子里,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他的人设,是“嫌弃夫郎”的赘婿。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开局?

他想笑,又想哭。老天爷是不是在玩他?给了他一个最想要的,又给他套上一副最重的枷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关系。慢慢来。他对自己说。上辈子他错过了张恒,这辈子他不会再错过任何人了。

先考上秀才,证明自己有价值。然后才能有底气对他好。才能有资格告诉他:我不嫌弃你,我觉得你好看,我喜欢你。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的书,翻开。

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书页上。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繁体竖排,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但要达到科举的水平,还差得远。

他算了算时间,县试在明年春天,还有几个月。他必须抓紧。

窗外传来西厢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声。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走向柴房。

谢正放下书,等着。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大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很低:“水烧好了,放门口了。你、你洗把脸再睡。”

谢正说:“嗯。”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慢慢远去。

谢正等了一会儿,推开门。门口放着一盆热水,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水冒着热气,在月光下氤氲成一片白雾。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把布巾浸湿,拧干,敷在脸上。热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直渗到心里。

他想,这个人,每天晚上都给他烧水。不管他多累,不管他多晚,都会烧一盆热水放在门口。原身从来没说过谢谢,从来没给过一个好脸色,但他还是每天烧,一天都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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