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4)
“娘,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这几天吃了你熬的药,好多了。”
“那就好。我再给你抓几副。”
“别花那个钱了,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没事,我多干点活就有了。”
谢正听着,心里堵得慌。
饭做好了。谢正听到脚步声朝柴房来,但走到一半停了。然后他听到黎二丫的声音:“哥,我去送吧。”
大强沉默了一下,说:“好。”
然后脚步声换了,更轻更快,是黎二丫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端着碗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
“姐夫,吃饭了。”
谢正接过碗,说:“谢谢。”
黎二丫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客气!”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谢正端着碗,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起原身的记忆里,黎二丫刚开始是怕他的,后来是好奇,现在好像是……有点喜欢这个姐夫了?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占了原身的身份,享受着他不该享受的东西。
吃完饭,他把碗放回去。下午,大强又下地了。
这一次,谢正决定跟去看看。
他等大强走了之后,悄悄出了柴房,沿着村子南边的小路走。走了大约一里地,看到了那三亩薄田。
大强正弯着腰在地里锄草。太阳很毒,晒得土地都发烫。他的后背已经被晒得发红了,肩胛骨的地方脱了一层皮,露出粉嫩的新肉。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泥土里,瞬间就干了。
他锄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棵草都要连根拔起,每一棵麦苗都要小心避开。他弯着腰,一锄一锄地往前挪,从地这头到地那头,再从那头到这头。
谢正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个背影。太阳晒在他自己身上,他也觉得热,但他只是站着,而那个人在弯腰干活。
他想走过去,想接过那把锄头,想替他干一会儿。但他知道,原身是不会下地的。原身觉得下地是粗活,是没出息的人干的。他要是突然去帮忙,所有人都会觉得奇怪。
他只能站着,看着。
大强锄到地头,直起腰,用布巾擦汗。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田埂上的谢正。
两个人都愣住了。
大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住。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你、你怎么来了?”
谢正说:“出来走走。”
大强“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手攥着锄头柄,指节发白。
谢正看着他。太阳照在他脸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睛被蛰得有些红,但还是很亮。他的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皮,大概是渴的。
谢正说:“渴了吧?回去喝点水。”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事,干完这点就回。”
谢正想说“别干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能“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路,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强已经又弯下腰了,锄头一起一落,一起一落。阳光打在他背上,那件湿透的褂子贴在皮肤上,能看出脊背的骨头一节一节的。
谢正攥紧了拳头,快步走回家。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谢正坐在窗边,书翻开了,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弯腰锄草的背影,全是那片被晒得发红的皮肤,全是那双粗糙干裂的手。
他想起上辈子,张恒也曾经这样。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张恒还在一家健身房当教练,每天站十个小时,脚后跟磨出血泡。他心疼得要命,但张恒说没事,习惯了。后来他给张恒买了好几双软底鞋,张恒笑着说他太夸张。
现在,他连一双鞋都不能给那个人买。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只能心疼,只能忍着。
太阳终于落山了。大强回来了,身上全是土,脸上全是汗。他先去厨房做饭,做了大半个时辰,端出来三碗饭。一碗给黎母,一碗给黎二丫,一碗送到柴房。
谢正接过碗的时候,看到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那种累到极致之后,肌肉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他的手指蜷缩着,像是伸不直了。
谢正想说“你歇歇”,但说出口的是“嗯”。
大强转身走了。他的步子比早上慢了很多,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力。他走进厨房,坐下来,和自己的母亲、妹妹一起吃饭。
谢正透过门缝看到,他吃饭的时候手还在抖,筷子夹菜的时候,菜掉了一次。他捡起来,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吃完饭,他去收拾院子。把白天晒的衣服收进来,叠好,分好。谢正的衣服他单独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柴房门口。然后他去喂猪,把泔水倒进猪食槽里,用棍子搅匀。然后他准备明天的柴火,把劈好的柴码到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