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40)
大强拿着信封,愣了一下:“你写的?”
“嗯。”
“写的什么?”
“你看看。”
大强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上面写满了字。字很小,但很工整,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
大强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他认出了“大”字,认出了“强”字,认出了“我”字,认出了“你”字。但连在一起,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不懂。”他抬起头,看着谢正,有点不好意思,“你念给我听。”
谢正没接过去,而是指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教他。
“这个字念‘吾’。”他说,“是我的意思。”
“吾。”大强跟着念。
“这个字念‘在’。”
“在。”
“‘府城’——就是我去的地方。”
大强点点头,跟着念:“吾在府城。”
谢正继续指着下面的字:“‘一切安好’——这四个字是‘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大强念了一遍,“就是都挺好的意思?”
“对。”
大强笑了:“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写这么多字。”
谢正没理他,继续往下指:“‘勿念’——就是不要挂念。”
“你让我不要挂念你?”大强看着他,“那你信上还写‘想你’?”
谢正的手指停了一下。
大强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但说完才意识到,他看见了“想你”两个字。
信上真的有“想你”。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我……我就随便说的。”他低下头,不敢看谢正,“你真的写了?”
谢正没说话,但手指点了点纸上的某一行。
大强鼓起勇气看过去,那一行写着——“几日不见,甚是想你。”
八个字,他认出了“几”“不”“见”“是”“想”“你”,“日”和“甚”他不认识,但连在一起,他猜出来了。
几日不见,甚是想你。
大强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几遍,心跳得咚咚响。
“你……你怎么写这个?”他小声问。
“想写就写了。”谢正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大强咬了咬嘴唇,把信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继续往下看。他认字认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遇到不认识的,谢正就告诉他。
“这字念‘街’。”谢正指着“街”字。
“街。”
“府城的街很宽,比镇上的宽好几倍。”
大强想象了一下,想象不出来。他见过最大的街就是镇上的主街,逢集的时候人挤人,走都走不动。比那个还宽好几倍?那得多宽?
“还有呢?”他问。
谢正继续指着下面的字:“‘书肆’——就是卖书的地方。”
“你买到考卷了?”
“买到了。”
大强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信上还写了谢正拜访先生的事,先生说他文章写得好,有前途,让他好好准备乡试。
“这个先生是个好人。”大强说,“他说你有前途。”
“嗯。”
大强又往下看,看到了一行字——“夜里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有人打鼾,就想起了你。”
他的脸又红了:“我睡觉不打鼾。”
“你打。”谢正说。
“我不打!”
“你打,只是声音不大。”
大强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他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最后一行——“等我回来。”
四个字,他全认识。
“等我回来。”他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谢正看着他,没说话。
大强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然后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里,又信封放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看懂了吗?”谢正问。
“看懂了。”大强说,声音有点哑。
他低着头,手指按着胸口,那里放着谢正的信。他能感觉到信封的边角硌着皮肤,有点硬,但他觉得很踏实。
沉默了一会儿。
“谢正。”
“嗯。”
“我也想你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柴房很安静,谢正肯定听见了。
大强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谢正的目光落在他头顶上,像一束暖光,烘得他头皮发烫。
“你说什么?”谢正问。
大强知道他是故意的。上次在厨房,他说“我也想你了”,谢正就假装没听见,让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又来。
“没听见算了。”大强站起来要走。
谢正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听见了。”谢正说。
大强站在那儿,被他拉着手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