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55)
“这双新鞋,路上穿。”大强把鞋塞进包袱,“你那双旧的我补了补,放里面了,换着穿。”
谢正看了看那双新鞋,又看了看大强的手。手指上有好几个针眼,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是新的。
“你手怎么了?”谢正问。
“没怎么。”大强把手缩进袖子里,“被针扎了一下。”
“一下?”
“好几下。做鞋哪有不扎手的?”
谢正没再问,但目光在大强的手上停了一会儿。
大强继续塞东西。干粮——烙饼,烙了五张,用油纸包好,塞进包袱。水囊——装满水,塞进去。笔墨纸砚——用布包好,放在最上面,怕压坏了。
“够了。”谢正说。
“还有。”大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包核桃仁,“路上饿的时候吃。”
谢正看着那包核桃仁,沉默了一下:“你不是不让我买现成的吗?”
“这是我自己剥的。”大强说,“上次二狗家送的那兜核桃,还剩几个,我剥了。”
谢正看了看那包核桃仁,剥得很完整,四瓣四瓣的,一颗碎的都没有。大强的手指上除了针眼,还有剥核桃磨出来的茧。
“你手不疼?”谢正问。
“不疼。”大强把核桃仁塞进包袱,“你路上吃,别舍不得。”
谢正没说话。
大强继续塞。他把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拉绳都快系不上了。
“行了。”谢正说。
“等一下。”大强想了想,又跑回屋,拿了一盒蛤蜊油出来,塞进包袱侧面的小口袋里。
“这是什么?”谢正问。
“蛤蜊油。”大强说,“路上风吹日晒的,脸干了就抹一点。”
谢正看着那盒蛤蜊油,嘴角弯了一下。
“还有没有?”他问。
大强想了想,又跑回屋,拿了一小包茶叶,塞进去:“路上泡茶喝,提神。”
“还有吗?”
大强又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够了。”
谢正站起来,拎起包袱。包袱沉甸甸的,他单手拎了一下,差点没拎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你这是搬家呢?”谢正说。
“哪有。”大强说,“就带了必需品。”
“必需品?蛤蜊油也是必需品?”
“冬天脸会干。”
“现在是秋天。”
“秋天也会干。”大强理直气壮,“你上次脸上起皮,不是用我的蛤蜊油抹的吗?”
谢正没话说了。
大强把包袱从他手里拿过来,重新整理了一下,把东西压紧实,系好绳子。拎起来试了试,还是沉,但比刚才好一点。
“行了。”大强说,“你背得动。”
谢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又看了看大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谢正问。
大强想了想,说:“路上小心。”
“嗯。”
“到了给人捎个信。”
“好。”
“好好考,别紧张。”
“好。”
大强站在那儿,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
“谢正。”
“嗯。”
“考不上也没关系。”大强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养你。”
谢正看着他,没说话。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吱呀,吱呀。
大强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耳朵红了:“你……你看什么?”
“看你。”谢正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大强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就走:“我去做饭了。”
谢正在身后说:“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大强进了厨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响,脸烫得厉害。他把手放在胸口,按了按,深吸了一口气。
“我养你。”
他说出来了。
他早就想说了,但一直不好意思。今天不知怎么的,话就从嘴边溜出来了。
大强弯着嘴角,开始生火做饭。
晚上,吃完饭,大强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
衣服在不在?在。鞋子在不在?在。干粮、水囊、笔墨纸砚、核桃仁、蛤蜊油、茶叶,都在。
他把包袱系好,放在柴房门口。
谢正从柴房出来,看见他在那儿摆弄包袱,说:“你都检查五遍了。”
“五遍不够。”大强说,“万一漏了什么东西呢?”
“漏了什么?”
大强想了想,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漏的了。
“行了,睡吧。”谢正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大强往西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谢正。”
“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粥。”
“就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