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56)
“那我煮稠一点。”
“好。”
大强进了西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谢正要走了,去府城考试,得好几天才能回来。上次谢正去府城买考卷,去了五天,他觉得过了五年。这次不知道要去几天。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装簪子的盒子。打开,银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月光照在上面,银光闪闪的。
他摸了摸簪子,又放回去。
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外面,柴房的灯还亮着。谢正大概也在收拾东西。
大强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大强就起来了。
他去厨房煮粥,粥煮好了,盛了两碗,端到枣树下。谢正从柴房出来,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到枣树下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喝粥。
大强喝得很慢,一碗粥喝了平时两倍的时间。谢正也喝得慢,好像在等大强喝完。
喝完了,大强站起来,说:“走吧。”
谢正背上包袱,两个人一起往村口走。
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人。庄稼地里雾蒙蒙的,露水打湿了草叶,走上去鞋底湿了一片。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但肩膀挨着肩膀,走得很近。
到了村口,老张头的牛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快点,要走了。”老张头喊了一声。
大强站在谢正面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谢正手里。
是一个平安符。红色的布袋,上面绣着一个“安”字,里面装着符纸,是庙里求的。
“我去庙里求的。”大强说,声音有点哑,“你带着,保平安。”
谢正攥着平安符,看着大强。大强的眼睛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
“等我回来。”谢正说。
大强点点头:“嗯。”
谢正上了牛车,老张头一甩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强站在村口,看着牛车越走越远,谢正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大强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回家。
牛车上,谢正坐在后面,回头看着村口的方向。
大强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看不见了。
谢正转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红色的布袋,绣着一个“安”字,针脚不算细密,但缝得很结实。他打开布袋,把里面的符纸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他把平安符贴在胸口,攥着,闭上眼睛。
老张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家那个对你真好。”
谢正睁开眼睛,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平安符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跟大强画的那颗心放在一起。
符纸和心,都是大强给的。
谢正靠在牛车上,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玉米熟了,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他想大强了。
才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想大强了。
谢正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平安符,嘴角弯着。
大强回到家,进了院子,看见枣树下空荡荡的。谢正平时坐的那个位置,石凳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书。
大强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书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把书放回原处,坐在谢正平时坐的位置上。
石凳凉凉的,跟谢正平时坐的时候不一样。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洗碗。
洗着洗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赶紧用手背擦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洗。
“哭什么?”他骂自己,“又不是不回来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
洗完碗,他去地里干活。锄草的时候,他想起谢正第一次下地,把麦苗锄掉了。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二狗路过,看见他,喊了一声:“大强,你家那位走了?”
“嗯。”大强低着头锄草。
“哭啦?”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二狗笑了,没再说什么,走了。
大强直起腰,看着远处的路。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把锄头扛在肩上,回家。
晚上,大强一个人坐在枣树下。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吱呀,吱呀。
大强摸了摸旁边的石凳,空的。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进西厢。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装簪子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银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