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57)
又摸出谢正写的那封信,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几日不见,甚是想你。”
他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也想你了。”他在心里说。
第69章 送别
天还没亮,大强就醒了。不是被鸡叫醒的,也不是被尿憋醒的,是自己醒的。他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挂在西边,淡淡的,像一块快化掉的冰。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但脑子里全是今天谢正要走的事,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西厢。
院子里很安静,枣树的叶子一动不动,秋千也不晃了,整个院子像睡着了一样。柴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光,谢正大概还在睡。
大强没去叫他,直接进了厨房。
他舀了米,淘了两遍,放进锅里,加水。水是凉的,他生火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慌。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他把锅盖盖上,坐在灶前看着火苗发呆。
粥煮上了,他又开始切咸菜。咸菜是前几天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切成小丁,拌上香油,装在碟子里。他又烙了两张饼,金黄黄的,外酥里嫩,用油纸包好,放进包袱里。
忙活了一阵,天边开始发白了。
大强走到柴房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放下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门。
谢正已经起来了,坐在草铺上,衣服穿好了,正在系腰带。看见大强进来,他抬起头,说:“早。”
“早。”大强说,“粥好了,出来吃吧。”
谢正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大强一眼。大强的眼睛下面有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你几点起的?”谢正问。
“刚起。”
“刚起?粥都煮好了。”
“煮粥很快。”
谢正没拆穿他,两个人走到枣树下坐下来。大强盛了两碗粥,一碗给谢正,一碗给自己。粥很稠,红薯切得大块,煮得软烂,甜丝丝的。
谢正低头喝粥,大强没喝,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谢正喝了两口,抬起头:“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你每次都说自己不饿。”
“真的不饿。”
谢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喝。大强就那样看着他,看他低头喝粥的样子,看他夹咸菜的样子,看他用筷子把粥碗里的红薯夹起来吹了吹才放进嘴里的样子。他想多看几眼,因为接下来好几天都看不到了。
谢正吃完了,放下碗,说:“好了。”
大强站起来,收了碗,洗了,擦干,放好。然后走到柴房门口,谢正已经背上包袱了,站在院子里等他。
包袱鼓鼓囊囊的,跟昨天一样沉。
“背得动吗?”大强问。
“背得动。”
“路上累了就歇歇,别逞强。”
“好。”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天刚蒙蒙亮,村里还没什么人,只有早起赶集的牛车在路上走,车轱辘咕噜咕噜地响。路两边的庄稼地里,露水很大,打湿了鞋面。
大强走在谢正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肩膀挨着肩膀,走得很近。
到了村口,老张头的牛车已经等在那儿了。老张头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看见他们来了,喊了一声:“快点,要走了!”
大强站在谢正面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谢正手里。
是一个平安符。红色的布袋,巴掌大小,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安”字,布袋口系着红绳。布袋鼓鼓的,里面装着符纸,还有几粒米,是庙里求平安的规矩。
“我去庙里求的。”大强说,声音有点哑,“你带着,保平安。”
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攥了攥,攥得很紧。
“什么时候去的?”他问。
“前两天。”
“你不是说要下地吗?”
“下午去的。”大强说,“地里的活不着急。”
谢正看着他,没说话。大强知道他想说什么——又想说他乱跑,但这次没说。
“等我回来。”谢正说。
大强点点头:“嗯。”
谢正上了牛车,老张头一甩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强站在村口,看着牛车越走越远,谢正的背影越来越小。谢正回头看了一眼,朝他挥了挥手,大强也挥了挥手。
牛车拐了个弯,被路边的树挡住了,看不见了。
大强站在那儿,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袖子里。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两道车辙印,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远处。
他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