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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58)

作者:丑丑的云宝 阅读记录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强低下头,踩着露水,慢慢走回家。

牛车上,谢正坐在后面,回头看着村口的方向。

大强站在那儿,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树挡住了,看不见了。

谢正转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红色的布袋,金线的“安”字,针脚不算细密,但缝得很结实。他把布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香火的味道,还有大强身上的皂角味。

他把平安符贴在胸口,攥着,闭上眼睛。

老张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家那个对你真好。”

谢正睁开眼睛,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我赶了十几年车,”老张头说,“送过不少人赶考。有媳妇送的,有娘送的,有爹送的。但像你家那个那样,站在村口看了半天不肯走的,不多。”

谢正把平安符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跟大强画的那颗心放在一起。

“他就是这样。”谢正说。

“哪样?”

“什么都放心不下。”

老张头笑了:“那是把你放在心上。”

谢正没接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牛车咕噜咕噜地走在土路上,两边是黄了的玉米地。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哗啦啦地响。谢正靠在车板上,看着天上的云,脑子里全是大强的样子——大强站在村口,眼睛红红的,把平安符塞进他手里,说“你带着,保平安”。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平安符。

还在。

他放心了。

大强回到家,进了院子,看见枣树下空荡荡的。

谢正平时坐的那个石凳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书。书页被风吹开了,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大强一个都不认识。

他走过去,把书合上,放在石桌中间,用茶杯压住,怕被风吹跑了。

然后他坐在谢正平时坐的位置上。石凳凉凉的,跟谢正坐的时候不一样——谢正坐的时候,石凳会被捂热,他坐上去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现在没有,石凳是凉的,凉得他屁股发凉。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洗碗。

洗完碗,他去地里干活。

锄草的时候,他弯着腰,一锄一锄地锄,锄了两垄,直起腰来歇气,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平时谢正会站在地头看书,或者蹲在旁边帮他拔草。现在地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强低下头,继续锄。

锄完了一块地,他扛着锄头回家。路过二狗家,二狗在院子里喂鸡,喊了他一声:“大强,你家那位走了?”

“嗯。”大强没停。

“那你一个人吃饭了?”

“嗯。”

“晚上来我家吃呗,我娘做了红烧肉。”

“不用了,我自己做。”

二狗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摇了摇头。

大强回到家,把锄头靠在墙边,洗了手,去做饭。

他习惯性地舀了两碗米,淘好了,才想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把一碗米倒回米缸里,只煮了一碗。菜也只炒了一个,一盘青菜,搁在桌上,绿油油的,冒着热气。

他盛了一碗饭,坐在枣树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空椅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今天的粥好喝吗?”

说完自己愣住了。

对面没有人。空椅子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儿,上面没有谢正,只有影子。

大强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他把碗放下,坐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空椅子,眼眶有点热。

“哥。”二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你跟谁说话呢?”

大强吓了一跳,赶紧揉了揉眼睛:“没、没有。”

“你刚才说了,我听见了。”

“我……我念菜单呢。”

“念菜单?”二丫一脸不信,“你一个人吃饭念什么菜单?”

“你管得着吗?”大强瞪了她一眼,“吃饭了没有?”

“吃了。”二丫说,“娘做的。”

“那就去写作业。”

二丫撇了撇嘴,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哥,你是不是想姐夫了?”

大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谁想他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二丫嘿嘿笑着跑了。

大强一个人坐在枣树下,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

他确实想谢正了。

才走了不到一天,他就想谢正了。

晚上,大强洗完澡,躺在西厢的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装簪子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银簪子。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月光照在上面,银光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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