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61)
大强坐起来,从床头拿过一件衣服。
是谢正的中衣,上次谢正洗完澡落在西厢的,忘了拿走。大强本来想还给他,后来没还,就一直放在枕头旁边。衣服是棉布的,洗得发白,上面有谢正的味道——墨香混着皂角,淡淡的,很好闻。
大强把那件衣服叠好,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在枕头旁边,挨着自己的枕头。
然后他躺下来,侧过身,脸对着那件衣服。
他伸出手,摸了摸衣服的袖子。棉布的,软软的,滑滑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衣服上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墨香,皂角,还有一点点太阳晒过的味道。
大强弯着嘴角,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大强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贴着那件衣服,嘴巴都快亲上去了。
他赶紧坐起来,脸红红的,把衣服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一小块口水印。
“……”大强用手背擦了擦嘴,把衣服翻了个面,叠好,放回枕头旁边。
然后他起床,洗脸,去做早饭。
今天他没盛两碗米,只舀了一碗。
吃饭的时候,他没看对面的空椅子,低着头,呼噜呼噜地把粥喝完了。
然后去地里干活。
干活的时候,他尽量不往地头看。
但有时候忍不住,还是会看一眼。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大强去镇上买东西。
路过谢正上次买簪子的那家银楼,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银饰,簪子、耳环、手镯、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想起谢正送他的那支簪子,跟柜台里的那些比,不算最好的,花纹也简单。
但他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簪子。
大强站在银楼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他去了杂货铺,买了盐和醋,又买了一包针线。路过书肆的时候,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书肆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书,有些书的封面上写着字,他不认识。
他想给谢正买本书,但不知道买什么。谢正看的书太深了,他怕买错了。
大强在书肆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回到家,他把东西放下,走进西厢,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装簪子的盒子,打开,看了看。
还在。
他松了口气,把盒子盖上,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去厨房做饭。
第四天,大强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二狗跑过来,喊了一声:“大强!你家那位来信了!”
大强手里的锄头差点掉了。他扔下锄头,跑过去,从二狗手里接过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黎大强亲启”,字迹很熟悉,是谢正的字。
大强的手都在抖。他把信封撕开——撕得歪歪扭扭的,差点把里面的信纸也撕了。他把信纸抽出来,展开,上面写了好多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得很慢。
他认出了“我”字,认出了“在”字,认出了“一”“切”“安”“好”。他认出了“勿”“念”。他认出了“回”“来”。
然后他看见了两个字——“还行”。
大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还行。”
谢正说“考得还行”。
大强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把信纸贴在胸口,站在田埂上,像个傻子一样笑。
“怎么了?”二狗凑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大强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二狗挠了挠头,不懂。大强也不懂“还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还行”就是好的意思。谢正这个人,从来不吹牛,他说“还行”,那就是不错。要是考得不好,他会说“不好”。要是考得好,他会说“还行”。
大强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然后他捡起锄头,继续干活。
干着干着,他停下来,把信从怀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看到“还行”两个字,又笑了。
然后把信放回去,继续干活。
干了一会儿,又拿出来看。
反复了好几次,二狗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说:“大强,你再这么看下去,信纸都要被你摸破了。”
大强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二狗笑了,摇摇头走了。
晚上,大强躺在西厢的床上,把信纸又拿出来。
这次他没摸银簪子,没摸发带,就拿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找到“还行”那两个字,手指点着,念了好几遍。
“还行。还行。还行。”
念完了,他把信纸折好,跟银簪子放在一起。
银簪子在盒子里,信纸在盒子上面。大强把盒子盖上,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他拿起谢正那件中衣,叠好,放在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