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62)
躺下来,脸对着那件衣服,闻着上面的墨香味。
“考得还行。”他在心里说。
然后弯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第五天,大强从早上就开始等。
他把院子扫了,鸡喂了,菜地浇了水,把能干的活都干了一遍。然后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鞋底纳,纳两针就抬头看一眼院门。
二丫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说:“哥,你今天怎么不去地里?”
“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
“等人。”
“等谁?”
大强没回答,继续纳鞋底。
二丫嘿嘿笑了:“等姐夫吧?”
大强瞪了她一眼,二丫笑着跑了。
中午,大强做了饭,吃了两口就放下了。他又坐到枣树下,继续等。
太阳偏西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大强站起来,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他没捡。
谢正站在门口,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风尘仆仆的,脸上有灰,头发也有点乱。
但他站在那儿,嘴角弯着。
“我回来了。”他说。
大强站在枣树下,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走过去,站在谢正面前,伸出手,帮谢正把脸上的灰擦掉了。
“回来了就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谢正握住他的手,没松开。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手牵着手。
二丫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他们,又缩回去了。
黎母在厨房里,听见动静,笑了笑,没出来。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吱呀,吱呀。
“考得怎么样?”大强问。
“还行。”谢正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大强笑了,笑得很开心。
“走吧,进屋。”他说,“我给你热饭。”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院子。
第71章 放榜前的焦虑
谢正考完试回来了,但放榜还要等好几天。
大强本来以为谢正回来了,他就不焦虑了。结果发现,谢正回来以后,他更焦虑了。
因为谢正每天该看书看书,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跟没事人一样。大强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再问“到底怎么样”,他说“等放榜就知道了”。
大强急得抓耳挠腮,谢正倒好,坐在枣树下看书,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偶尔弯一下,好像书里写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你不着急吗?”大强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
“急什么?”谢正翻了一页书。
“放榜啊!”
“急也没用。”
大强被他噎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在枣树下走来走去。从枣树走到院门,从院门走回枣树,来来回回,脚步很快,鞋底把地上的土都踩得翻起来了。
谢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
大强走了十几趟,停下来,看了看地上——被他踩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土都踩实了,草都被踩秃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走了起来。
黎母从堂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准备浇菜。她看见大强在枣树下转圈,转得跟驴拉磨似的,忍不住笑了。
“大强,你再转下去,枣树都要被你转晕了。”
大强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枣树。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好像在说“我没事,你继续转”。
“我没转。”大强说。
“你脚下的地都秃了。”黎母指了指地上那道沟。
大强低头看了看,脸红了。他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来,坐了三秒,又站起来了。
“我去地里干活。”他说。
“地里的活不是干完了吗?”黎母说。
“我再去看一遍。”
大强扛着锄头出了门。到了地里,他锄了两垄草,直起腰来歇气,脑子里全是放榜的事。谢正考得怎么样?能不能中?中了秀才以后怎么办?要是没中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锄。锄了两下,又停下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扔,蹲在田埂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嚼。
二狗从旁边路过,看见他,喊了一声:“大强,你蹲在那儿干什么?”
“想事。”大强说。
“想什么事?”
“放榜的事。”
二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也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你家那位考得怎么样?”
“他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二狗想了想:“那就是考得不错。要是考得不好,他会说‘不好’。”
大强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还行”到底是不错还是很好?还是中等?他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