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63)
“你说,”大强转过头看二狗,“考秀才难不难?”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考过。”二狗说,“我又不读书。”
大强叹了口气,站起来,扛起锄头回家。
二狗在后面喊:“你别太担心了,你家那位读书那么好,肯定能中!”
大强没回头,挥了挥手。
回到家,大强把锄头放下,又走到枣树下。
谢正还坐在那儿看书,姿势都没变过。大强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
谢正抬起头:“怎么了?”
“你到底考得怎么样?”大强问。
“还行。”
“你能不能换个词?”
谢正想了想:“还不错。”
“还不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不错。”
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把他书抢走的冲动。他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在枣树下继续转圈。
谢正看着他转了两圈,说:“你再转下去,地真的要秃了。”
大强停下来,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不管。”谢正低下头继续看书。
大强又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胸,生闷气。
二丫从屋里出来,看见大强坐在那儿气鼓鼓的,问:“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都鼓成包子了。”
“你管我?”
二丫嘿嘿笑了,跑到谢正旁边,小声说:“姐夫,我哥生气了。”
谢正头也没抬:“他过一会儿就好了。”
大强听见了,更气了。
第二天,大强还是坐立不安。
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做早饭,而是跑到院门口,往路上看了一眼。路空荡荡的,没有人来报信。
他回去做早饭,吃着吃着,放下碗,又跑到院门口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你来回跑什么呢?”黎母端着碗,看着他。
“我看看有没有人送信来。”
“放榜还有好几天呢。”
“万一提前了呢?”
黎母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大强吃完饭,把碗一推,又跑到院门口站着。站了一会儿,觉得傻,又回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拿起扫帚扫地。地已经很干净了,他又扫了一遍。扫完了,放下扫帚,拿起抹布擦桌子。桌子已经很亮了,他又擦了一遍。擦完了,放下抹布,拿起鸡食喂鸡。鸡已经吃饱了,他又喂了一遍,鸡都不吃了,跑了。
二丫从屋里出来,看见大强追着鸡跑,问:“哥,你干什么呢?”
“喂鸡!”
“鸡都跑了你还喂?”
大强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鸡食,叹了口气,把鸡食倒进槽里,坐在枣树下发呆。
谢正从柴房出来,手里拿着书,看见大强坐在那儿,走过来,把书放在石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你担心?”谢正问。
“没有。”大强说。
“你脸上写着呢。”
大强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瞪了谢正一眼:“你脸上才写着呢。”
谢正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大强的手。
大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谢正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握着他的手,不紧不松。
“别担心。”谢正说,“考得上考不上,日子都得过。”
“我知道。”大强低着头,“但我想让你考上。”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读书那么用功,要是不中,不公平。”
谢正看着他,没说话,但手紧了紧。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坐在枣树下。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吱呀,吱呀。
大强靠过去,把头靠在谢正肩上。
“谢正。”
“嗯。”
“你说‘还行’,是真的还行,还是安慰我?”
“真的还行。”
“不是骗我?”
“不是。”
大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那就行。”他说。
又过了两天,大强的焦虑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不转圈了,改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从院门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回院门,步伐很快,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黎母看不下去了,说:“大强,你坐下来歇一会儿,晃得我眼晕。”
“我不累。”大强继续走。
“你不累我累。”
大强停下来,在石凳上坐了三秒,又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站着。
谢正从柴房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站着。
“你站这儿干什么?”大强问。
“陪你等。”谢正说。
“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榜。”
“陪你等就行了。”
大强的耳朵红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站着。
两个人并排站在院门口,像两棵种在门前的树。路空荡荡的,偶尔有牛车经过,车夫朝他们看一眼,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