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赘婿他独宠夫郎(164)
站了半个时辰,大强的腿酸了,说:“算了,不等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锣鼓声。
大强猛地转过身。
远处,一队人敲锣打鼓地走过来,最前面的人举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什么字,大强不认识。后面跟着几个人,穿着红衣服,喜气洋洋的。
大强愣住了。
队伍越来越近,锣鼓声越来越大。村里人听见动静,都跑出来看。
“谁家中了?”
“好像是黎家!”
“黎家?那个赘婿?”
队伍停在了黎家门口。领头的人大声喊道:“恭喜恭喜!谢正老爷高中府试案首!”
案首。
大强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谢正。
谢正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你中了?”大强问。
“嗯。”
“案首?”
“嗯。”
大强的脑子嗡了一下。案首是什么他知道——是第一名,是考得最好的那个。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跑进院子。
“娘!二丫!中了!中了!”他喊得嗓子都破了。
黎母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愣愣地看着他。二丫从屋里跑出来,鞋都没穿。
大强又跑回院门口,谢正还站在那儿,被报喜的人围着。有人给他戴红花,有人递上喜帖,有人说着恭喜的话。
大强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谢正。谢正被红花衬得脸有点红,嘴角弯着,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大强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谢正。
人群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笑声和起哄声。
大强不在乎。他把脸埋在谢正肩窝里,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一样。
“你中了!你中了!”大强说,声音有点抖,带着笑,又带着哭腔。
谢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回来了。”谢正说。
大强抬起头,看着谢正。谢正的脸近在咫尺,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大强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像个孩子。
“案首!”他说,“你是案首!”
“嗯。”
“第一名!”
“嗯。”
“你太厉害了!”
谢正看着他,伸出手,帮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强哭了。
“别哭了。”谢正说。
“我没哭!”大强用手背擦了擦脸,“风吹的。”
旁边的人又笑了。
二丫挤过来,拽着谢正的袖子:“姐夫!你中了案首?那以后是不是能当大官?”
“还早。”谢正说。
“那也厉害!”二丫跳了起来。
黎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但笑着。她擦了擦眼睛,转身进屋,去准备茶水招待客人。
大强终于松开了谢正,但手还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
“你饿不饿?”大强问。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那你累不累?”
“不累。”
大强点了点头,但手还是没松开。
谢正低头看了看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报喜的人喝了茶,拿了赏钱,走了。村里人也渐渐散了。二狗临走的时候,拍着大强的肩膀说:“你家那位出息了!以后你也是官太太了!”
大强的脸一下子红了:“什么官太太,你少胡说!”
二狗笑着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大强和谢正坐在枣树下,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大强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谢正托人带回来的那封,上面写着“考得还行”。
“你说‘还行’。”大强把信举到谢正面前,“这叫还行?”
“嗯。”
“案首叫还行?”
“不然呢?”
“你应该说‘考得很好’!”
谢正想了想:“考得很好。”
“现在说晚了。”大强把信折好,塞回怀里,“我已经生气了。”
“你刚才还抱着我哭。”
“我没哭!那是风吹的!”大强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正嘴角弯了一下,没拆穿他。
大强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信。信纸贴着胸口,被体温捂得暖暖的。他想起谢正说“考得还行”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好像真的只是“还行”。但案首,是第一名啊。整个府城那么多读书人,谢正考了第一。
大强抬起头,看着谢正。谢正坐在他旁边,手里又拿起了书,跟平时一模一样。
“谢正。”
“嗯。”
“你以后是不是要去府城读书了?”
“嗯。”
“那你去府城了,我怎么办?”
谢正放下书,看着他:“你跟我一起去。”
大强愣了一下:“我也去?我去干什么?”